孫傳賢皺起了眉頭。
“搬走？中央政治委員會搬走了，東都怎麼辦？國會怎麼辦？總統怎麼辦？”
李明揚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。
“總統在東都。國會也在東都。張雨林要的是總統的位子，不是中央政治委員會的位子。他把東都佔了，當他的總統，這沒關係。只要中央政治委員會在總司令手裡，他那個總統，就是個空殼子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。
孫傳賢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但發現沒什麼好反駁的。
李明揚說的，是對的。
張雨林要當總統，讓他當。
總統現在就是個簽字蓋章的。
真正的權力在中央政治委員會。
而中央政治委員會，在沈培清手裡。
沈培清轉過身來，看著李明揚。
“明揚，你這個主意，”他頓了一下，“可以。”
李明揚敬了個軍禮，沒有說話。
孫傳賢急了。
“沈總司令，那張雨林怎麼辦？他的軍隊一來......”
“先跟他談。”沈培清打斷了他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日常小事，“張雨林打了兩個月的仗，軍隊也累了。他需要休整，需要補給，需要時間把吳佩龍的地盤消化掉。他不會真的打東都。”
他走回桌前，坐下來，拿起筆。
“談。能談就先談。談不攏，再想辦法。”
他開始寫什麼東西，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。
客廳裡的人面面相覷，但沒有人再說什麼。
沈培清放下筆，把寫好的東西遞給陳孝正。
“發給張雨林。”
陳孝正接過來，看了一眼。
那是一封電報，只有幾行字：
“雨林大帥鈞鑒：欣聞大帥於東齊大捷，培清不勝之喜。謹代表東民黨中央政治委員會，恭賀大帥凱旋。另，中央政治委員會第一次全體會議將於十二月十五日在長洲召開，特邀大帥蒞臨。如軍務繁忙，不能親至，可派代表參加。沈培清。共和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。”
陳孝正看完電報，抬起頭，看著沈培清。
“總司令，這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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