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培清點了點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陳孝正猶豫了一下。
“總司令，您跟我的那個賭......”
“輸了就輸了。”沈培清的語氣很平淡，“酒你已經買了，還問什麼？”
陳孝正笑了一下，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出去了。
陳孝正想說的是——輸了你還老是問顧婉清幹什麼？不服？
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雨還在下，沙沙的聲音像一首催眠曲。
沈培清坐在桌前，拿起那枚金幣，在指間翻轉。
袁大頭的側臉在燈光下忽明忽暗，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像是在說——你看，我不是早就告訴你了？
他把金幣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統一。
這個詞，說起來容易，做起來像爬一座沒有頂的山。
張雨林搞定了，吳佩龍搞定了，孫傳賢搞定了。
但還有更多的人，更多的地盤，更多的利益需要平衡。
北方還有察哈爾。綏遠。熱河，西北還有陝甘寧青新，西南還有川滇黔桂。
每一個省都有自己的軍閥，每一支軍隊都有自己的山頭，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算盤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打倒他們，而是讓他們坐下來。
給他們位子，給他們面子，給他們利益。
然後，讓他們聽他的。
這比打仗難多了。
打仗，只需要打贏一個人。
統一，需要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贏了。
沈培清睜開眼睛，拿起桌上的筆，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寫下了幾行字：
“中央軍事委員會——架子搭起來了。憲兵隊——一萬五千人，各省出人。中政委——張雨林第一副主席，吳佩龍第二副主席。下一步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，筆尖懸在紙面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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