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檔案，看著臺下。
“總魁，由我擔任。”
沒有人說話。這句話，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早就知道了。
沈培清是黨魁，是總統，是軍委委員長，是事實上的最高首長。
現在他把兩個頭銜合併成一個，不過是把遮羞布扯掉了而已。
“執政院的總魁。執政長官。執政官，都由中政委選舉產生。”沈培清繼續說下去，“中政委是黨的最高權力機關，擁有最高黨務權力。中政委下設——中央紀檢部，監督官員；中央稅務委員會，管經濟；中央憲兵委，維護統治；中央選拔部，選拔官員；中央宣傳部，管思想；中央軍事委員會，管軍政；中央統戰部，做統戰。”
他把這份檔案放下，拿起另一份。
“行政院改為內政院，是全國最高行政機關。首腦，由執政長官兼任。下設國家教育部。國家司法部。國家警務部等。”
他又拿起一份。
“參議院為最高立法機關。參議長由執政官或執政長官兼任。”
“眾議院為最高民意機關。眾議長由執政官或執政長官兼任。”
“國家檢察院行使最高檢察權。檢察總長由執政官兼任。”
......
他把所有檔案放下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看著臺下。
“黨務機關。行政機關。立法機關。司法機關——全部由執政院領導。執政院的二十五個人，由中政委選舉產生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會議廳裡安靜了很久。
不是那種緊張的安靜，是一種所有人都已經預料到。但當它真的來臨時。依然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的安靜。
張雨林坐在第一排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他的手放在膝蓋上，一動不動，像一尊雕塑。
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一種被命運摁在地上摩擦之後。不得不認命的顫抖。
他想起了一個月前，自己在奉天的書房裡，對著那份改了七遍的電報稿，寫了又揉。揉了又寫。
那時候他就知道，這一天會來。
只是沒想到，來得這麼快。
閻錫川坐在張雨林旁邊，臉上帶著笑。
那笑很淡，淡得像冬天的陽光，看著暖和，其實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著，篤，篤，篤，有節奏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廳裡格外清晰。
他在算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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