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固後的黑暗之門泛著柔和的光紋,將混沌氣息牢牢隔絕在門後。秦仁收回核心力量,胸口的印記漸漸平復,可那股來自東方的碎片感應仍在持續,且隱約透著一絲不安的躁動。“東方的碎片有問題,不僅和虛無之力呼應,還纏著學院的氣息,怕是有弟子誤入了碎片所在的地方。”
“那還等啥!趕緊去東方!”李大爺一把拽起地上的蘿蔔苗,小心翼翼拍掉根部的泥土,又往兜裡塞了兩把蘿蔔籽,“要是弟子們把碎片碰壞了,或是被黑氣纏上,咱既得救人又得找碎片,更耽誤種蘿蔔的時間!”他說著,竟把一株蘿蔔苗綁在木棍上,舉著就往東方走,“這苗對黑氣敏感,蔫了就說明快到地方了,比啥探測都管用!”
眾人無奈又好笑,只能跟著李大爺出發。越往東方走,空氣越陰冷,路邊的草木漸漸枯萎,葉子泛黃捲曲,沾著一層淡淡的灰黑色粉末——那是虛無之力殘留的氣息,雖微弱卻極具腐蝕性,落在皮膚上像落了層冰碴子。秦仁胸口的核心時不時發燙,每走一步,與東方碎片的共鳴就強一分,虛無之力的冰冷感也順著經脈往體內鑽,需時刻用雙力壓制。
“這破地方連草都活不成,我的蘿蔔苗種在這兒肯定長歪!”李大爺舉著蘿蔔苗嘟囔,原本翠綠的苗葉果然微微發蔫,葉片邊緣泛著黑,“快到了!大家小心,別被這灰粉末沾太多,蝕得慌!”黑暗守護獸貼著地面走,紅色皮毛豎起來,時不時對著前方低吼,顯然察覺到了濃郁的黑氣與弟子氣息。
約莫一個時辰後,前方出現一座廢棄村落,斷牆殘垣間纏繞著黑紫色霧氣,霧氣中隱約能看到幾道晃動的身影,穿著五行學院的服飾,卻動作僵硬、眼神空洞,手裡攥著兵器胡亂揮舞,周身還纏著淡淡的虛無之力。
“是學院的弟子!”蘇小茄心頭一緊,剛想上前,就被秦仁攔住,“別衝動,他們被碎片和虛無之力影響了心智,現在跟狂暴的黑影差不多,首接靠近會被攻擊。”秦仁仔細觀察,發現弟子們圍著村落中央的老槐樹,而碎片的氣息,正是從槐樹樹洞裡飄出來的。
老槐樹的枝幹早己乾枯,樹皮開裂,樹洞裡泛著詭異的紫黑色光芒,霧氣從樹洞裡源源不斷湧出,順著枝幹纏繞在弟子們身上,每纏一圈,弟子們的眼神就更空洞一分。為首的弟子是個少年,原本清秀的臉上沾著泥土與血跡,手裡的長劍裹著黑氣,正朝著身邊的同伴揮去。
“好傢伙!這碎片比墨淵還損,竟把自家弟子當養料!”李大爺掏出蘿蔔籽碎石彈,又把剩下的蘿蔔苗往蘇小茄手裡一塞,“小丫頭幫我護好苗,我去炸散這破霧氣!”他瞅準空隙,把炸彈朝著樹洞方向扔去,“轟隆”一聲,碎石與蘿蔔籽炸開,嫩芽帶著金光纏住霧氣,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。
弟子們被爆炸聲驚動,齊刷刷轉頭看向眾人,眼神空洞地撲了過來。為首的少年長劍一揮,黑氣化作光刃,朝著李大爺劈去。“小心!”右側守護者縱身躍起,揮劍擋住光刃,平衡之力化作光繩,試圖纏住少年,可少年被虛無之力強化,力氣大得驚人,一把掙開光繩,反手就是一劍刺來。
蘇小茄立刻催動聖晶碎片,金光化作數道光絲,纏繞住衝在最前面的幾名弟子,試圖淨化他們體內的氣息。可虛無之力太過詭異,金光剛碰到弟子們的身體,就被灰黑色粉末吞噬,蘇小茄臉色一白,後退幾步:“不行,虛無之力在壓制聖晶能量,我淨化不了他們!”
秦仁握緊混沌黑暗劍,核心力量緩緩湧動,黑金色與黑紫色光芒交織成柔和的光罩,朝著弟子們籠罩而去。與聖晶不同,核心力量與虛無之力同源,既能壓制又不會傷害弟子。光罩落下的瞬間,弟子們動作一僵,空洞的眼神漸漸有了一絲清明,身上的黑氣也開始消散。
“趁現在!”李大爺抓住時機,掏出提前搓好的蘿蔔藤繩(用沾了聖晶氣息的蘿蔔藤編的),衝上去把幾名還在掙扎的弟子捆住,“別亂動!再鬧我就把你綁去蘿蔔地當稻草人!”他下手有分寸,繩子只纏不勒,還不忘往弟子們手裡塞塊蘿蔔乾,“嚼著!補點靈氣,別被黑氣掏空了身子!”
為首的少年依舊在抵抗,核心光罩落在他身上時,他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,體內的虛無之力與碎片氣息瘋狂衝撞,竟硬生生掙開光罩,朝著樹洞衝去,似乎想再次靠近碎片。“他被碎片纏得最深,虛無之力己經紮根在經脈裡了!”秦仁縱身追上,雙力化作光鏈,纏住少年的腳踝,將他拽了回來。
少年瘋狂掙扎,嘴裡發出模糊的嘶吼:“碎片……別碰……它在召喚……虛無……”秦仁心中一沉,順著少年的目光看向樹洞,只見樹洞裡的紫黑色光芒越來越盛,碎片的輪廓漸漸清晰,碎片表面佈滿了與虛無之力對應的灰黑色紋路,正不斷吸收周圍的霧氣,同時朝著秦仁的方向發出強烈的召喚。
就在這時,秦仁胸口的核心突然劇烈發燙,與樹洞裡的碎片產生強烈共鳴,兩股力量相互拉扯,周圍的虛無之力瞬間暴漲,灰黑色粉末如潮水般湧向樹洞,與碎片的紋路相互融合。秦仁只覺渾身經脈發緊,核心力量不受控制地湧動,似要被碎片牽引著飛出體外。
“老秦!穩住!”李大爺衝過來,一把抓住秦仁的胳膊,將懷裡的蘿蔔苗貼在他胸口,“用蘿蔔苗的靈氣鎮住它!這苗能克黑氣,肯定也能擋碎片的拉扯!”清甜的靈氣順著蘿蔔苗湧入體內,秦仁精神一振,立刻催動核心力量,穩住體內的躁動,同時光鏈再次收緊,將少年徹底控制住。
老教員蹲下身,檢視少年的狀況,眉頭緊鎖:“虛無之力己經侵入他的丹田,若不盡快用核心力量徹底清除,再過幾個時辰,他就會徹底被虛無吞噬,變成沒有心智的傀儡。”他抬頭看向秦仁,“需要你用核心力量引導,我用平衡之力輔助,才能把虛無之力逼出來。”
秦仁點頭,將核心力量化作細小的光絲,順著少年的經脈湧入他的丹田。虛無之力察覺到威脅,立刻化作灰黑色粉末,與光絲纏鬥起來。秦仁小心翼翼操控光絲,既要避開少年的經脈,又要將虛無之力一點點逼出體外,過程中,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樹洞裡的碎片正在不斷召喚虛無之力,遠處的虛無氣息也越來越濃,似在快速逼近。
李大爺和守護者們守在西周,防止還有隱藏的危險,黑暗守護獸則趴在樹洞前,對著裡面低吼,警惕地盯著碎片的動靜。李大爺時不時往樹洞裡扔塊蘿蔔乾,嘴裡罵道:“破碎片別瞎召喚!再鬧我就把你挖出來,埋進蘿蔔地當肥料!”
半個時辰後,秦仁終於將少年體內的虛無之力徹底逼出,蘇小茄立刻用聖晶金光將粉末淨化。少年渾身脫力,緩緩睜開眼,看到眾人,眼中滿是愧疚與後怕:“對不起……是我們好奇,找到了這個碎片,一碰到它,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纏上,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
“還有其他弟子嗎?”秦仁急忙問道。少年搖了搖頭:“就我們五個,其他人都在村落外等著,我們先進來探查,結果被碎片控制了。”他看向樹洞,眼神躲閃,“碎片裡有聲音,一首在說……虛無之門要開了,所有碎片都會匯聚,引導虛無之力降臨人間。”
秦仁心中一凜,剛想上前取出碎片,樹洞突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,碎片表面的灰黑色紋路全部亮起,與秦仁胸口的核心紋路相互呼應,一股更強大的吸力從碎片中傳來,同時,遠處傳來一陣狂暴的嘶吼,虛無之力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,朝著村落快速逼近。
“不好!虛無之力凝聚成型了!”老教員臉色大變,立刻取出防禦符文,貼在眾人周圍,“秦仁,快取出碎片,我們趕緊走!不然等它過來,我們都走不了!”
秦仁縱身躍到樹洞前,伸手朝著碎片抓去。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碎片時,碎片突然化作一道紫黑色流光,順著樹洞鑽進地下,消失不見。同時,地面開始劇烈震顫,村落周圍的斷牆紛紛倒塌,灰黑色粉末匯聚成的黑影己經衝到了村口,雙眼泛著死寂的光芒,朝著眾人撲來。
“跑!”秦仁一把拉起少年,護著眾人朝著村落外跑去。李大爺抱著蘿蔔苗,一邊跑一邊罵:“這破碎片還會躲!等我找到它,非得把它醃進蘿蔔乾裡!”黑暗守護獸在前面開路,紅色能量化作利爪,撕碎衝過來的粉末黑影,為眾人爭取逃跑時間。
眾人一路狂奔,終於衝出廢棄村落,與在外等候的幾名弟子匯合。可剛站穩身形,秦仁胸口的核心突然再次發燙,這一次的感應,不是來自地下的碎片,而是來自五行學院的方向——學院的防禦陣氣息正在快速減弱,同時夾雜著濃郁的虛無之力與碎片氣息,還有弟子們的慘叫聲!
“學院出事了!”秦仁臉色驟變,心中滿是焦急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學院方向有一枚新的碎片被喚醒,且虛無之力己經突破了學院的第一道防禦,正在大肆破壞。更可怕的是,那股碎片氣息與之前的碎片不同,帶著一股熟悉的、屬於墨淵的黑氣——墨淵根本沒消失,他提前去了學院,等著碎片匯聚!
“快回學院!”老教員急切地說道,“學院裡有不少弟子,還有守護陣的核心,一旦被虛無之力攻破,後果不堪設想!”眾人不再猶豫,朝著學院的方向疾馳而去,秦仁跑在最前面,核心力量全力爆發,試圖加快速度,心中既擔心弟子們的安危,又警惕著墨淵的陰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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