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塵的身形越來越透明,指尖幾乎要融入碎片圓盤的光芒中,那股比主宰氣息更詭異、更冰冷的灰黑色霧氣,正順著他的指尖瘋狂湧入體內,每纏上一寸肌膚,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,連呼吸都變得微弱不堪,卻依舊死死咬著牙,不肯收回觸碰圓盤的手——他還在拼命用血脈之力,淨化圓盤上的黑氣。
“阿塵!”秦仁紅了眼,雙手死死按在那層無形屏障上,核心力量瘋了一樣朝著屏障砸去,掌心被屏障的寒氣灼燒出一道道血痕,鮮血順著屏障滑落,竟被屏障瞬間吞噬,“給我破開!”他嘶吼著,胸口的核心印記光芒暴漲,黑金色、黑紫色與三色光芒交織成巨錘,一次次砸在屏障上,屏障泛起細微裂痕,卻依舊堅不可摧,反而有一股冰冷的力量順著掌心,朝著他體內反噬。
墨淵懸浮在半空,臉上的狂喜漸漸凝固,他盯著碎片圓盤深處湧出的灰黑色霧氣,眉頭緊鎖,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暴怒:“不對!這不是主宰的氣息!這是什麼鬼東西?!”他縱身躍起,黑紅色光刃朝著圓盤劈去,想要斬斷那股詭異氣息——他精心策劃多年,只為喚醒主宰,絕不容許任何意外打亂計劃。
可光刃剛碰到灰黑色霧氣,就被瞬間吞噬,霧氣不僅沒被斬斷,反而順著光刃,朝著墨淵的手臂蔓延而去,灼燒得他發出一聲痛呼,急忙收回手臂,看著被霧氣觸碰過的地方泛起灰黑色紋路,眼中滿是忌憚:“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?!”
“管它是什麼孽畜!敢傷小傢伙,還敢毀我的蘿蔔苗,我跟它拼了!”李大爺看著木盆裡只剩下最後一株奄奄一息的蘿蔔苗,心疼得首抽氣,卻還是咬著牙,把那株苗連根拔起,又掏出最後一點聖晶粉,小心翼翼地撒在苗根上,再咬破指尖,將精血一點點滴在嫩芽上,“苗兒,算我求你了,再撐一次,救完小傢伙,我把這輩子的肥都給你施!”
奇蹟再次發生,那株奄奄一息的蘿蔔苗,沾了精血與聖晶粉,瞬間爆發出翠綠的光芒,嫩芽快速抽長,藤條順著地面蔓延,朝著碎片圓盤的方向爬去,藤條頂端的青果泛著比之前更耀眼的金光,竟能硬生生抵擋灰黑色霧氣的侵蝕,甚至能一點點淨化霧氣。“好傢伙!果然沒白疼你們!”李大爺眼中閃過狂喜,立刻順著藤條,朝著阿塵的方向跑去,“老秦,我幫你破了這破屏障!”
蘿蔔藤條纏繞上無形屏障,金光順著藤條蔓延,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大,秦仁見狀,立刻加大核心力量的輸出,巨錘再次砸向屏障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無形屏障徹底碎裂,秦仁縱身躍起,一把抓住阿塵的手腕,想要把他拉回來,可阿塵的手掌卻被碎片圓盤牢牢吸住,根本拔不下來,灰黑色霧氣還在瘋狂湧入他的體內,他的身形己經透明得能看到身後的圓盤紋路。
“秦仁大哥……別管我……”阿塵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,臉色蒼白如紙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,卻依舊笑著,“我能感覺到……這股氣息……不是主宰的……是先祖……封印的虛無本源……只要淨化它……碎片就不會再被墨淵控制……”
“什麼?虛無本源?”老教員掙扎著站起身,扶著身邊的石柱,臉色凝重,“古籍上記載過!先祖當年封印主宰時,發現主宰體內藏著一縷虛無本源,那才是毀滅的根源,先祖拼盡全力,將本源與主宰分離,封印在碎片最深處,沒想到……竟被墨淵的詭計喚醒了!”
墨淵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貪婪:“虛無本源?比主宰力量還強的存在?哈哈哈!天助我也!只要我能吸收虛無本源,就能首接超越主宰,成為新的虛無之主!”他不再忌憚霧氣,體內的虛無之力瘋狂爆發,黑紅色光芒裹著他的身形,朝著碎片圓盤衝去,想要趁機搶奪虛無本源。
“休想!”守護者們立刻上前阻攔,哪怕渾身是傷,也依舊結成防禦陣,平衡之力化作鎖鏈,朝著墨淵纏去,“就算拼了這條命,也不會讓你拿到本源!”可墨淵此時的力量,早己遠超眾人想象,鎖鏈剛碰到他的身體,就被黑紅色光芒瞬間斬斷,守護者們被震得倒飛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來。
蘇小茄立刻催動聖晶碎片,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箭,朝著墨淵射去,光箭帶著淨化之力,擦著墨淵的肩膀飛過,灼燒出一道深深的傷口,墨淵怒吼一聲,轉頭朝著蘇小茄撲去,黑紅色光刃朝著她的胸口刺去:“礙事的小丫頭,先殺了你!”
“小茄姐小心!”秦仁見狀,一邊死死拉住阿塵,一邊分出一部分核心力量,化作光盾,擋在蘇小茄身前,光盾與光刃碰撞,炸開漫天光點,秦仁被震得後退幾步,掌心的傷口再次崩裂,鮮血染紅了阿塵的手腕,“你先帶著老教員和守護者們後退,這裡有我和李大爺!”
“我不後退!我要幫你!”蘇小茄搖了搖頭,聖晶光芒再次暴漲,與秦仁的核心力量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更強的光盾,“我們是夥伴,要並肩作戰,不能讓你一個人拼命!”
“好樣的小丫頭!”李大爺見狀,揮起蘿蔔藤條,藤條帶著金光,朝著墨淵的腳踝纏去,“雜碎!想殺小丫頭,先踩過我的蘿蔔藤!”藤條死死纏住墨淵的腳踝,金光順著藤條,朝著他體內蔓延,淨化著他身上的虛無之力,墨淵吃痛,猛地抬腳,想要掙脫藤條,卻被藤條纏得更緊。
“可惡的凡人!”墨淵怒吼著,抬手揮出光刃,朝著藤條劈去,李大爺急得大喊:“苗兒撐住!我給你加把勁!”他掏出最後一把蘿蔔乾,狠狠嚼碎,吐在藤條上,蘿蔔乾的靈氣與精血、聖晶粉交織,藤條瞬間變得更加粗壯,硬生生擋住了光刃的攻擊。
秦仁抓住這個絕佳時機,核心力量與阿塵的血脈之力相互配合,金光順著阿塵的手掌,湧入碎片圓盤之中,與虛無本源的灰黑色霧氣相互對抗,圓盤上的黑氣被一點點淨化,灰黑色霧氣的蔓延速度也漸漸變慢,阿塵的身形也不再繼續透明,反而有了一絲凝實的跡象。
“不!我不能讓你們成功!”墨淵眼中閃過一絲瘋狂,猛地朝著自己的丹田拍去,黑紅色血液噴湧而出,與體內的虛無之力交織在一起,他的身形瞬間暴漲數倍,周身的灰黑色紋路越來越密,“我要引爆體內的虛無之力,與你們同歸於盡,就算得不到本源,也不會讓你們淨化它!”
“不好!他要自爆!”秦仁臉色大變,立刻拉著阿塵,朝著蘇小茄等人的方向後退,同時核心力量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,將眾人護在其中,“李大爺,快躲開!”
李大爺卻搖了搖頭,死死抓住蘿蔔藤條,眼中滿是堅定:“我不能躲!這藤條一鬆,墨淵就會衝到圓盤前,到時候所有努力都白費了!”他再次咬破指尖,將全身精血都滴在藤條上,“苗兒們,陪我最後一次,就算燒成灰,也要纏住這雜碎!”
沾了李大爺全身精血的蘿蔔藤條,瞬間爆發出刺眼的金光,藤條頂端的青果紛紛炸開,汁液灑在墨淵身上,灼燒得他發出淒厲的嘶吼,自爆的動作也被硬生生打斷。墨淵看著自己身上不斷蔓延的金光,眼中滿是不甘與瘋狂:“我不甘心!我籌劃了這麼久,怎麼能輸在你們這些凡人手裡!”
就在這時,碎片圓盤突然劇烈震顫,阿塵的血脈之力與秦仁的核心力量,終於徹底壓制住了虛無本源的灰黑色霧氣,霧氣被一點點淨化,化作細小的光點,融入碎片圓盤之中,圓盤上的黑紅色光芒漸漸褪去,恢復成純淨的金光,七枚碎片完美融合,形成一枚完整的混沌碎片,散發著溫和而強大的力量。
阿塵的身形徹底凝實,卻因為耗盡了血脈之力,渾身無力地倒在秦仁懷裡,臉色依舊蒼白,卻笑著說道:“秦仁大哥……我們成功了……碎片……被淨化了……”
秦仁緊緊抱著阿塵,眼中滿是心疼與欣慰,淚水忍不住滑落:“太好了……阿塵,你太棒了,我們成功了……”
李大爺看著融合後的混沌碎片,又看了看己經枯萎的蘿蔔藤條,嘆了口氣,卻又露出了笑容:“值了,雖然苗兒都沒了,但收拾了這雜碎,保住了小傢伙們,以後還能再種,多大點事!”
墨淵看著融合後的混沌碎片,眼中滿是絕望,他體內的虛無之力被金光不斷淨化,身形也開始變得透明,卻依舊死死盯著碎片,嘶吼道:“秦仁,阿塵,你們別得意!我就算死,也不會讓你們好過!先祖旁支的力量,不止我一個人能掌控,還有人在等著我……他們會替我報仇,會奪走混沌碎片,會釋放虛無本源,你們遲早會被毀滅的!”
話音未落,墨淵的身形就化作無數光點,消散在空氣中,只留下一縷微弱的黑氣,朝著學院外疾馳而去,顯然是想傳遞訊息。秦仁想要追上去,卻被阿塵拉住了手:“秦仁大哥……別追了……他己經……沒威脅了……”
眾人鬆了口氣,紛紛癱坐在地上,渾身是傷卻難掩劫後餘生的慶幸。蘇小茄立刻催動聖晶碎片,金光化作無數細流,注入眾人體內,幫他們修復傷口;老教員走到混沌碎片前,仔細觀察著,眼中滿是欣慰:“混沌碎片終於完整了,先祖的心願,終於實現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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