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霧氣在蘇小茄掌心凝聚,漆黑如墨,帶著刺骨的寒意,一點點朝著阿塵逼近。阿塵僵在原地,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,後背的傷口疼得鑽心,鮮血順著衣角滴落在地上,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,可他的目光,卻死死鎖在蘇小茄的臉上,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他熟悉的蘇小茄,是那個會笑著遞給他野果子、會在他受傷時偷偷抹眼淚、會拼盡全力保護他的小姑娘,可眼前的人,眼神空洞,嘴角掛著詭異的笑,周身纏繞著濃郁的黑霧氣,陌生得讓他心頭髮顫。
“小茄……”阿塵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,帶著一絲哽咽,他緩緩伸出手,想要觸碰蘇小茄的臉頰,卻又怕被她掌心的黑霧氣傷到,更怕看到她眼中沒有絲毫波瀾的模樣,“醒醒,我是阿塵啊,你看看我,別再被那股力量控制了,好不好?”
蘇小茄的腳步沒有停下,依舊一步步朝著他走來,掌心的黑霧氣越來越濃,寒意也越來越重,逼得阿塵忍不住後退了兩步,後背重重地撞在山洞的牆壁上,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,傷口再次裂開,鮮血浸透了衣衫。
“孃的!小茄這是怎麼了?快醒醒啊!”躺在地上的李大爺,勉強睜開眼睛,看到眼前的一幕,急得直嚷嚷,想要掙扎著站起來,可渾身痠痛無力,剛撐起身子,就又重重地摔了下去,差點閃了腰,“呸!這破身子,關鍵時候掉鏈子!”
老陳頭也從地上爬了起來,臉上滿是焦急,一邊揉著被黑暗力量擊中的胸口,一邊朝著蘇小茄大喊:“小茄姑娘,醒醒!我是老陳頭啊,你看看我們,我們是你的夥伴,別傷害阿塵啊!”他一邊喊,一邊偷偷摸向身邊的草藥,想要找些能喚醒蘇小茄的藥,可手忙腳亂之下,不小心把草藥撒了一地,氣得他直跺腳,“該死!關鍵時刻怎麼掉鏈子!”
林晚緊緊抱著虛弱的阿烈,眼淚止不住地掉下來,聲音帶著哭腔:“小茄,求你醒醒吧,阿塵那麼擔心你,我們都那麼擔心你,你別再傷害自己,也別傷害阿塵了……”
聖女躺在地上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體內的光明力量已經徹底耗盡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,可她還是用盡最後一絲力氣,輕聲說道:“阿塵……用你的心意……喚醒她……上古黑暗之力……雖強,卻抵不過……真心的羈絆……”
真心的羈絆?阿塵渾身一震,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面——小時候,他被村裡的孩子欺負,是蘇小茄擋在他身前,哪怕自己被打,也不肯讓他受一點傷害;他受傷發燒,是蘇小茄守在他身邊,徹夜不眠,用草藥給他降溫;在祭壇裡,是蘇小茄拼盡全力擋在神秘身影的屍體前,硬生生承受了幕後黑手的一擊……
那些溫暖的畫面,像一束光,驅散了他心中的恐懼和絕望。他猛地抬起頭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,不再後退,反而朝著蘇小茄一步步走去,哪怕掌心的黑霧氣已經快要碰到他的胸口,哪怕刺骨的寒意讓他渾身發抖,他也沒有停下腳步。
“小茄,我知道你還在,我知道你控制不住自己,”阿塵的聲音溫柔而堅定,淚水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蘇小茄的手背上,“我記得,你說過,要和我一起回到村子,一起過安穩的日子,一起守護身邊的人,你還記得嗎?”
他伸出手,不顧掌心的黑霧氣,緊緊握住蘇小茄的手。蘇小茄的手冰涼刺骨,掌心的黑霧氣順著他的指尖,一點點湧入他的體內,疼得他渾身抽搐,可他卻死死握著,不肯鬆開,“小茄,別放棄,我陪著你,不管你變成什麼樣,我都不會丟下你,我們一起對抗那股力量,好不好?”
就在阿塵的指尖觸碰到蘇小茄掌心的瞬間,他手中掉落的玉佩,突然再次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芒,光芒瞬間籠罩住他和蘇小茄,銀色的光芒與蘇小茄周身的黑霧氣相互碰撞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黑霧氣被銀色光芒一點點壓制,漸漸褪去了幾分。
蘇小茄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,空洞的眼神中,閃過一絲清明,嘴角的詭異笑容也漸漸消失,她抱著頭,發出痛苦的呻吟聲:“阿塵……我……我好難受……那股力量……它在吞噬我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”阿塵連忙將蘇小茄緊緊抱在懷裡,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,溫柔地安慰著,“別怕,有我在,玉佩的力量在幫我們,我們一定能挺過去的,你再堅持一下,好不好?”
玉佩的光芒越來越耀眼,銀色的光芒源源不斷地湧入蘇小茄的體內,一點點壓制著她體內的上古黑暗之力,那些纏繞在她周身的黑霧氣,也在一點點消散,臉上的黑色紋路,也漸漸褪去,恢復了原本的模樣。
李大爺看著這一幕,終於鬆了一口氣,靠在牆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嘴裡還不忘吐槽:“孃的!可算有起色了,再這麼折騰下去,老子的老命都要沒了,等小茄醒了,老子非得好好說說她,下次可別再這麼嚇老子了!”
老陳頭也連忙撿起地上的草藥,擦了擦臉上的灰塵,快步走到蘇小茄身邊,一邊檢視她的情況,一邊絮絮叨叨:“還好還好,總算壓制住了,這孩子,真是讓人心疼,等她醒了,我再給她喂點安神的草藥,好好調理調理,可不能再讓她體內的力量再爆發了。”
林晚也擦乾了眼淚,小心翼翼地扶著阿烈,走到阿塵身邊,輕聲說道:“阿塵,你辛苦了,小茄她一定會醒過來的,我們都陪著你們。”
阿烈虛弱地靠在林晚懷裡,看著被阿塵抱著的蘇小茄,輕聲說道:“小茄一定會沒事的,等她醒了,我們再一起想辦法,找到清除她體內力量的方法,找到阿塵的親生父親,揭開所有的秘密。”
阿塵點了點頭,緊緊抱著蘇小茄,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漸漸回升,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。他低頭看著蘇小茄蒼白的臉頰,心中滿是心疼和愧疚——如果不是因為他,蘇小茄也不會捲入這些危險,也不會被上古黑暗之力控制,承受這麼多痛苦。
玉佩的光芒漸漸減弱,最終落在阿塵的手中,恢復了淡淡的銀色光芒。蘇小茄的呼吸變得均勻起來,不再掙扎,也不再發出痛苦的呻吟聲,只是眉頭依舊緊緊皺著,像是在做什麼噩夢,嘴裡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呢喃聲,喊著阿塵的名字。
“她沒事了,只是陷入了沉睡,”老陳頭仔細查看了一下蘇小茄的情況,鬆了一口氣,說道,“我現在就去熬點草藥,等她醒了,喂她喝下去,能幫她緩解體內的不適,也能穩固她體內的力量,防止再次爆發。”
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林晚連忙說道,“我幫你生火,順便看看附近有沒有更多的草藥,說不定能找到更好的藥材,幫小茄和阿烈恢復傷勢。”
“好,那你們小心點,別走遠了,”阿塵叮囑道,小心翼翼地將蘇小茄放在鋪好的雜草上,輕輕蓋好乾枯的樹枝,然後坐在她的身邊,緊緊握著她的手,眼神溫柔而警惕,“山洞外面還有詭異的黑影,萬一遇到危險,就趕緊喊我們。”
“放心吧,阿塵,”林晚點了點頭,扶著老陳頭,朝著山洞外面走去,“我們很快就回來。”
山洞裡,再次恢復了安靜,只剩下篝火噼啪作響的聲音,還有蘇小茄細微的呼吸聲。李大爺靠在牆壁上,閉上眼睛,一邊養神,一邊嘴裡還在碎碎念:“孃的,這破地方,真是多災多難,等老子恢復了傷勢,非要把那個黑影揪出來,看看它到底是什麼東西,竟敢嚇老子!”
聖女也閉上了眼睛,默默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力量,修復自己的傷勢,臉上的蒼白,漸漸褪去了幾分。阿烈靠在林晚留下的乾草上,也漸漸陷入了沉睡,臉上還帶著一絲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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