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,灑在阿塵蒼白的臉上,將他臉上的血跡映照得格外刺眼。玄月一直緊緊握著他的手,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掌心的傷口,眼眶紅腫得像核桃,連眨眼都小心翼翼,生怕驚擾了沉睡中的他。
老陳頭和李大爺蹲在不遠處的空地上,難得沒有拌嘴,兩人都皺著眉頭,時不時地探頭看向阿塵,又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樹林。老陳頭手裡還攥著那把斧頭,斧刃上的血跡已經乾涸,卻依舊泛著冷光,他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擔憂:“你說,阿塵小哥這一覺要睡多久?不會出啥事兒吧?”
李大爺翻了個白眼,卻沒像往常一樣懟他,只是嘆了口氣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:“急有啥用?玄月姑娘都守在那兒呢,阿塵小哥命硬,連黑影都沒能奈何他,這點小傷不算啥。倒是你,別老攥著斧頭,手都快攥麻了,真有妖獸來,你這胳膊能揮得動?”
“我這不是警惕嘛!”老陳頭不服氣地嘟囔著,卻還是下意識地鬆開了手,揉了揉發酸的手腕,“誰知道那黑影有沒有其他餘黨?萬一再來一批妖獸,我們可扛不住,總不能讓阿塵小哥剛醒過來又動手。”
一旁的蘇小茄抱著林晚和阿烈,輕輕拍著孩子們的後背,低聲安撫著。林晚靠在她懷裡,小眉頭緊緊皺著,小聲問道:“小茄阿姨,阿塵哥哥什麼時候能醒呀?我好怕他再也醒不過來。”
阿烈也跟著點了點頭,小臉上滿是緊張:“是啊是啊,阿塵哥哥最厲害了,一定能醒過來的,對不對?”
蘇小茄溫柔地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,臉上擠出一絲笑容,眼底卻藏著擔憂:“放心吧,阿塵哥哥只是太累了,睡一覺就會醒的,到時候他還會陪我們一起回家呢。”話雖這麼說,她的目光卻忍不住飄向阿塵,心裡也沒底——阿塵之前被黑氣反噬,嘴角流了那麼多血,看著實在嚇人。
玄月似乎察覺到了蘇小茄的目光,轉過頭,對她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她別擔心,可自己的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:“小茄,辛苦你照顧孩子們了,阿塵他……很快就會醒的。”
就在這時,靠在樹幹上的玄峰突然輕輕咳嗽了一聲,眉頭皺得更緊了,嘴裡依舊呢喃著:“玄蒼先祖……封印……黑影……”
“玄峰叔叔醒了?”蘇小茄眼睛一亮,連忙抱著孩子們走了過去。玄月也連忙站起身,快步走到玄峰身邊,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額頭,臉上露出一絲欣慰:“溫度降下來了,應該是快醒了。”
老陳頭和李大爺也連忙湊了過來,老陳頭湊到玄峰面前,大聲喊道:“玄峰老哥,醒醒!我們已經從黑靈祭壇出來了,安全了!”
“你小聲點!”李大爺連忙拉住他,“玄峰老哥剛要醒,被你這麼一喊,再嚇暈過去怎麼辦?你這急性子,什麼時候能改改?”
老陳頭撇了撇嘴,不服氣地說道:“我這不是著急嘛!再說了,玄峰老哥那麼厲害,哪能這麼容易被嚇暈?”話雖這麼說,他還是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,撓了撓頭,一臉憨厚。
或許是聽到了眾人的聲音,玄峰緩緩睜開了眼睛,眼神迷茫地看了看四周,過了好一會兒,才漸漸變得清晰。當他看到玄月,又看到不遠處躺著的阿塵時,臉色瞬間一變,掙扎著想要站起來:“阿塵!阿塵怎麼樣了?黑影呢?我們……我們是不是還在黑靈祭壇?”
“玄峰叔叔,你彆著急,你身體還很虛弱,先好好躺著。”玄月連忙按住他,輕聲說道,“我們已經從黑靈祭壇出來了,黑影已經被我們除掉了,阿塵他只是太累了,睡著了,很快就會醒的。”
玄峰鬆了一口氣,卻還是擔憂地看向阿塵,眼中滿是愧疚:“都怪我,要是我再強一點,就不會讓阿塵受這麼多傷了。那黑影……真的被徹底除掉了嗎?我總覺得,事情沒那麼簡單。”
“玄峰叔叔,你說得對。”玄月的眼神沉了沉,壓低聲音說道,“那黑影的一縷靈魂藏在了阿塵的本命玉佩裡,剛才還出來作亂,幸好有玄蒼先祖的虛影幫忙,才徹底除掉了他。只是……我總覺得,還有什麼隱患。”
老陳頭也皺起了眉頭:“隱患?啥隱患?那黑影都被除掉了,難道還有其他孽障?”
李大爺摸了摸下巴,神色凝重地說道:“不好說,那黑影籌劃了百年,肯定不止這一個後手。剛才我們遇到的那些妖獸,就是被人操控著的,說不定,還有更多的妖獸在森林裡等著我們,而且,玄月姑娘說的沒錯,那玉佩裡,說不定還有其他東西。”
眾人正說著,躺在地上的阿塵突然輕輕動了動,手指微微蜷縮,喉嚨裡發出一絲微弱的呻吟。玄月心中一喜,連忙轉過身,快步走到他身邊,蹲下身,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:“阿塵,阿塵你醒了?”
阿塵緩緩睜開眼睛,視線有些模糊,過了好一會兒,才看清眼前的玄月,他虛弱地笑了笑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“玄月……我沒事……黑影……真的被除掉了嗎?”
“嗯,被徹底除掉了。”玄月用力點頭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,滴在阿塵的手背上,“你放心,我們都沒事,玄峰叔叔也醒了,大家都好好的。”
阿塵順著玄月的目光,看向玄峰,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:“爹……你醒了就好……”
“傻孩子,爹沒事,倒是你,受了這麼多傷。”玄峰看著阿塵蒼白的臉色,眼眶也溼潤了,“都怪爹沒用,沒能保護好你。”
“爹,不關你的事。”阿塵搖了搖頭,想要坐起來,卻被玄月按住了,“阿塵,你別亂動,你身體還很虛弱,再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“我沒事,我能撐住。”阿塵輕輕握住玄月的手,眼神堅定地說道,“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裡,太危險了。剛才我昏迷的時候,隱約感覺到,玉佩裡還有一絲微弱的黑氣,而且,森林深處,好像有什麼詭異的氣息,一直在盯著我們。”
眾人聽到這話,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。老陳頭連忙說道:“什麼?還有黑氣?那玉佩裡的東西,沒被徹底除掉?”
“應該是沒有徹底清除乾淨。”阿塵皺了皺眉頭,說道,“剛才玄蒼先祖的虛影消失後,我就感覺到,玉佩裡還有一絲微弱的黑氣在滋生,只是很淡,不容易察覺。而且,那股詭異的氣息,比黑影的氣息還要邪惡,我懷疑,還有更厲害的東西,在森林深處等著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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