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棺中走出的分身,周身一片清冷死寂,眼底空洞無波,沒有喜怒、沒有悲歡,唯有萬古沉澱的冷漠與幽深,彷彿一尊無情無念的天道傀儡,卻又掌控著顛覆天道的力量。
雙塵對峙,立於同一片虛空。
同源本源相互共鳴,天地間響起輕微的嗡鳴,兩股一模一樣卻截然相反的力量,悄然對峙、拉扯。
這一刻,天地無聲,萬靈屏息。
“你不甘宿命,我厭倦棋局。”
分身阿塵率先開口,聲音依舊稚嫩滄桑,空靈淡漠,卻精準戳中兩人的核心心境,“你在外,扛萬古苦難,守人間百態。”
“我在內,觀萬古虛妄,看諸天醜陋。”
“我們本是一體,卻被棋局強行拆分,淪為他人棋子。”
一番話,道出了兩人萬古的遺憾與無奈,也讓阿塵心底的割裂感愈發濃烈。
他看著眼前的自己,像是看著另一條人生軌跡。若是當年的他,沒有人間羈絆,沒有親友守護,孤身沉寂萬古,或許也會變成這般冷漠無情的模樣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阿塵開口,聲音平靜沉穩,沒有敵意,卻也沒有半分鬆懈,“顛覆棋局,清算域外,然後呢?”
這是所有人最關心的問題。
這位隱忍萬古的分身,推翻域外之後,是會守護天地蒼生,還是會取而代之,成為新的宿命掌控者?
沒人知曉答案。
分身阿塵微微抬眸,空洞的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猩紅,淡淡出聲:“棋局不公,諸天不義,萬古皆局,無一倖免。”
“域外想借我合一,造終極兵器。古神想借棋局落幕,清算諸天罪惡。眾生想借逆天翻盤,求得一線生機。”
“所有人都在利用我們的本源,所有人都在算計我們的命運。”
短短數語,道盡萬古荒唐。
是啊,從頭到尾,沒有人真正問過他們這兩半本源的意願。
域外算計他們合一,古神觀望棋局落幕,眾生期盼他們翻盤,所有人都將雙塵當成工具,無人在意他們本身的宿命。
“所以,你要毀了一切?”阿塵眼底微光閃爍,複雜的情緒翻湧不息,“包括這片天地,包括萬千蒼生?”
他可以接受顛覆棋局、清算域外,卻絕不接受生靈塗炭、天地覆滅。
這是他的底線,也是兩人最大的分歧。
分身阿塵沒有直接回答,只是抬手一揮。
噼裡啪啦!
虛空之上,所有被鎖鏈禁錮的域外力量,瞬間被徹底碾碎、吞噬殆盡,半點不剩。
那道橫跨時空的裂痕,在漆黑鎖鏈的纏繞封堵下,正在飛速癒合、閉合。
域外諸天的跨界攻勢,萬古佈局的終極後手,就這麼被輕易瓦解、徹底粉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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