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滅世降臨都要詭異的死寂。
全場億萬千百生靈、諸天強者、域外殘兵，沒有一個人察覺到異常。
祂那模糊扭曲的身形，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，不是憤怒，不是震怒，而是源自靈魂本源的極致恐懼。
雲層之上，心態早已練得無比通透的李大爺，第一時間捕捉到了對手的反常。
“哎？啥情況啊這是！”
“難道是萬古續航到期，盜版本源電量不足自動關機了？”
接地氣的吐槽瞬間沖淡了僵持戰局的壓抑，也道出了全場所有人的疑惑。
萬古棋手開啟無賴消耗流，靠著萬古積攢的海量盜版本源無限拉扯，阿塵哪怕道心純粹、硬實力碾壓，也架不住這種不講道理的續航碾壓。
可轉瞬之間，兇焰滔天的終極反派，直接原地僵住，氣場崩盤。
“棋手……為何突然停手了？”
“荒謬！祂佈局萬古、竊道逆天，坐擁萬古底蘊，怎麼會心生恐懼？”
唯有混沌裂隙深處，那道蒼老的人聲帶著無盡的唏噓與釋然，緩緩迴盪天地。
“竊道吞世，終究是陰暗詭道，見不得真正的混沌天光。”
短短幾句話，瞬間點破所有隱秘！
他能清晰感覺到，自己的眉心深處，一點極其微弱、卻無比神聖古老的微光，正在緩緩跳動、舒展。
它超脫黑白、凌駕正邪、囊括天地，是萬物初始的本源，是萬古棋局誕生之前，最原始的秩序源頭。
之前一直沉寂隱藏，在他瀕臨被萬古耗死、絕境臨門一腳的瞬間，終於悄然甦醒。
她沒有感知到眉心的混沌微光，卻能清晰看見少年周身氣質的翻天覆地。
而此刻的他，多了一份包容萬古、俯瞰歲月的蒼茫厚重，彷彿從逆天的少年勇者，悄然化作了天地初始的執掌者。
她終於明白，他從來都不是單純的叛道傳人。
萬古所有的算計、所有的犧牲、所有的騙局，從頭到尾，都是圍繞他一人展開。
心口微微發酸，蘇婉輕輕靠近半步，無聲的陪伴化作最溫柔的支撐，替他抵禦漫天虛無的孤寂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他的聲音清淡，卻帶著撥開萬古迷霧的通透。
“祂是怕歷代叛道者體內封存的混沌真核提前甦醒，打亂祂的登頂大計。”
“祂等的從來不是浩劫降臨，而是等我圓滿，等混沌真核徹底成型，再一舉雙收，吞我、吞混沌、吞萬古！”
域外虛空，棋局之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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