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純白殘魂光影輕輕飄蕩在諸天與混沌的交界，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，也沒有殺伐凜冽的氣息。
就那樣安安靜靜懸立，卻硬生生壓住了域外至高暴漲的滔天殺意，凍結了整片震顫不止的虛空。
那足以崩碎星河、抹平天地的恐怖混沌威壓，在這縷殘魂面前，如同遇到天敵的螻蟻，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雲層之上，剛剛還攥緊拳頭、緊張到窒息的李大爺，整個人直接看懵了，大腦再次短暫宕機，內心瘋狂刷屏驚歎。
“我沒看錯吧？！”
“這初代主宰到底是什麼怪物級別的存在！活著亂殺混沌，死了留縷殘魂都能壓死域外至高？”
接地氣的吐槽打破了極致的壓抑，卻精準道出了所有人的震撼。
原本必死的滅世死局，因為這一縷遲來萬古的殘魂，徹底迎來顛覆性轉機。
諸天之巔，守墓人雙目通紅，蒼老的身軀微微顫抖，積壓了整整一個紀元的委屈、敬畏、心酸，在這一刻盡數爆發。
世人罵初代懦弱、無能、棄天下蒼生於不顧，可唯有他隱隱知曉，初代揹負的是無人能懂的萬古重擔。
“主宰……您竟然真的一直都在……”
世人皆以為初代紀元落幕，主宰徹底隕落，消散於天地之間。
……
他望著那道溫和滄桑的純白光影，心底翻湧著極為複雜的情緒。
彷彿冥冥之中，他無數次在棋局、在秘境、在殘痕古籍中感應到的微弱氣息，全部都源自眼前這縷殘魂。
身側，蘇婉輕輕撥出一口濁氣，緊繃的肩頭徹底放鬆，眼底的焦急與惶恐盡數褪去，只剩溫柔的安心。
溫柔一語，道盡萬古滄桑。
天幕之上，天道佇立虛空，萬古冷漠的神眸第一次徹底失了平靜。
祂忽然明白，自己萬古以來的制衡、統治、守界，從來都不是自作多情的徒勞。
之前的憋屈、不甘、悔恨，盡數化作濃濃的敬畏與慚愧。
天道低聲呢喃，聲音罕見的帶著一絲顫抖。
……
一道溫和、低沉、跨越萬古歲月的聲音，輕輕響徹整片天地，不霸氣，不凜冽，卻自帶安撫人心的力量。
簡簡單單六個字，瞬間讓界縫之中的漆黑巨型虛影劇烈震顫。
“你居然還活著！”
“當年本座親眼看著你耗盡紀元本源、崩碎道體神魂，徹底湮滅！”
這是域外至高萬古歲月中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失態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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