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到父王倒下的那一天，這天下億萬生靈，全都要給這口海眼陪葬。”
“所以，我必須成神！”
“必須凝聚這人間的無上香火，化作補天之印！”
“是，我降下災劫，我圈養凡人。”
“但若死一萬人，能救天下億萬人，那這一萬人，就該死。”
“這就是代價。”
他平靜地看著李平安。
“而你。”
“毀了唯一能阻止這一切的方法。”
……
李平安沉默了，他能感覺到，對面的龍太子並沒有沒說謊。
那畫卷裡的汙染，那條鎮守海眼的西條老龍，那種從骨子裡滲出來的疲憊——都不是裝得出來的。
但下一秒，李平安依舊平靜開口：
“所以你就能拿無辜百姓的命去填？”
“為了救天下。”
“便可以踐踏天下？”
“夏蟲不可語冰。”
敖天闕微微搖頭，似乎對李平安的執迷不悟感到失望。
“有些事情，總要有人去做。”
……
另一邊，原本暴躁癲狂的敖烈，此刻卻忽然安靜了下來。
它緩緩抬頭，看著自己兄長的背影。
那雙豎瞳裡，浮現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。
那眼神，不像在看自己的大哥，更像在看……自己的信仰。
那頭癱在血海泥潭裡的百丈巨獸，身軀開始飛速收縮。
轉眼之間，他又變回了那個容貌比女人還要精緻的白衣佳公子。
因為他不需要再化作醜陋的兇獸去拼命了。
他大哥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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