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悲傷，沒有憤怒，甚至連敖烈死去的痛苦，都像正在一點點消散。
李平安心頭忽然一沉。
因為他發現，敖天闕身上的“人氣”，正在消失。
“你知道麼。”
敖天闕忽然開口，他沒有看李平安，只是望著遠處崩塌的人間。
“本座以前……真的很想救他們。”
“哪怕揹負業障。”
“哪怕沾滿鮮血。”
“本座也想讓這世間好一點。”
“可後來……本座發現。”
“人根本不會變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“那本座為何還要在乎他們。”
這一瞬，李平安心頭一震！
他忽然感覺到，某種更可怕的東西，正在敖天闕體內甦醒。
“敖天闕！”
李平安忽然低喝。
“你若繼續下去，便再也回不了頭！”
敖天闕終於緩緩轉頭，看向李平安，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。
“回頭？”
他輕聲重複了一遍，隨後，輕輕一笑。
“你覺得。”
“本座還有什麼可回頭的？”
李平安沉默了，因為他忽然發現，自己竟回答不了。
“你贏了。”
敖天闕緩緩開口。
“你斬了本座的道。”
“也斬了本座最後一點可笑的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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