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砍向同門的灰袍少年，手中長劍忽然停在半空。
他眉心那一縷黑線，被太清符光照中之後，竟像冰雪遇見烈陽一般，一點一點融化。
那灰袍少年身體猛地一顫，眼中紅光迅速散去。
他看著自己手裡的劍，又看著面前滿臉驚恐的師弟，整個人像突然從噩夢裡醒來。
“周寧……”
“我剛才……”
他手一鬆，長劍跌落在地，整個人也跟著跪了下去。
“我不是想殺你。”
“我真的不是……”
那名叫周寧的少年嚇得腿軟，卻還是跪坐在他面前，顫聲道：
“師兄。”
“你剛才眼睛都紅了。”
“我喊你，你都聽不見。”
灰袍少年抱著腦袋，聲音裡滿是恐懼。
“我心裡是嫉妒過。”
“我承認。”
“我看見陸青燈坐過去，看見他的名字被記入玉冊，我心裡不舒服。”
“可我沒想殺人。”
“我真沒想過要殺你……”
他說到最後，聲音己經發抖。
周寧看著他，許久之後，才小聲道：
“我知道，師兄。”
“你平時最多罵我笨，不會真殺我的。”
灰袍少年怔怔抬頭。
眼眶一下子紅了。
……
太清符光沒有停，一道又一道符紋，在問道臺上空緩緩旋轉。每一道符紋落下，便有一縷黑氣被從修士眉心逼出。
那些黑氣剛離體時，還不甘心地扭曲掙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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