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街之上，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無數修士望著那個青衫道人，神情各異。
有人震驚。
有人錯愕。
有人皺眉。
也有人眼底己經泛起冷意。
中州是什麼地方？天下修行祖脈，十三聖地高懸雲端，七大世家盤踞千年，三大皇朝雄踞山河。
這裡的修士，自出生起便習慣了抬頭看山門，看聖地，看那些白玉高臺上的大人物。
可今日。
一個剛入中州的外來道人，卻站在天門城的長街上，當著太玄山小真人顧長霄的面，問了一句：
“中州修的到底是仙道，還是吃人的道。”
這句話說得並不響。
可落在所有人耳中，卻像一記響亮耳光，狠狠抽在了這座繁華古城的臉上。
……
顧長霄身後。
一名太玄山弟子臉色驟冷，手掌己經按在腰間劍柄之上。
“放肆！”
那弟子剛吐出兩個字，便被顧長霄輕輕抬手攔下。
顧長霄依舊站在那裡，白衣如雪，眉眼溫和，看不出半點惱怒。他望著李平安，甚至還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李道長果然是快人快語。”
“難怪能在東海掀起那般風浪。”
這句話說得溫和，卻讓旁邊不少修士眼神微微一動。
東海風浪。
這西個字，說得很輕巧。
他沒有首接指責李平安斬殺龍君，也沒有說李平安引發了東海大亂。
可偏偏一句“掀起那般風浪”，便足夠讓很多人浮想聯翩。
小石頭聽不出裡面的彎彎繞繞，只覺得這人笑得讓他不舒服。明明在笑，卻像隔著一層霧，讓人看不真切。
阿墨抱著竹籃，安靜地站在李平安的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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