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就在這時，城中忽然響起一道鐘聲。
“鐺——”
鐘聲悠遠。
傳遍天門城。
緊接著，又是一道宏大聲音響起。
“問道大會外席錄名，明日辰時，於天門西臺開啟。”
“凡散修入席者，需驗道籍、驗名帖、驗修為。”
“無籍無帖者，不得入場。”
“擾亂者，逐出天門城。”
聲音落下，城西許多破屋、廟宇、巷口，都亮起了燈。
無數散修從各處探出頭來。
有人興奮。
有人緊張。
有人面露絕望。
因為他們中有太多人，和陸青燈一樣，沒有道籍、沒有名帖、沒有宗門。
來這裡，只是想聽一場道，卻連站在外席的資格都沒有。
陸青燈低頭看向自己的木牌。
他的青燈觀，早己被道籍除名，若沒有李平安，他明日依然進不去。
他忽然想起今日城門口那些仍被攔在外面的散修。
想起那一張張麻木又不甘的臉。
胸口不知為何，有些堵。
……
第二日清晨。
天門西臺前，己經排起了長龍。
無數散修擠在臺下，有白髮蒼蒼的老人，有剛剛入道的少年，有揹著劍的落魄劍客。也有衣衫破舊的女修。
他們手裡或拿著名帖，或拿著殘缺道籍，或拿著祖上傳下的宗門舊牌。
每個人眼裡，都有一點微弱的光，像風裡搖曳的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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