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散修席。看見陸青燈握著那柄破桃木劍，擋在幾個散修身前；看見阿墨撐著水幕，救下一個先前用異樣眼光看她的丹師；看見小石頭拖著傷者，嘴裡罵罵咧咧，卻始終沒鬆手。
許久後。
謝無矩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禮若只會把人壓回低處，那不是禮，是枷鎖。”
謝家長老一怔。
謝無矩抬起無矩玉尺。這一尺，不是指向散修，而是指向蔓延過來的黑色紋路。
他一尺劃下。
方正清光鋪開，在散修席外化成一道端正界線。
“謝家無矩，今日立界。”
“此界之內，傷者可避，低階可退，惡念不得入。”
黑紋撞在禮界上，發出嗤嗤輕響。謝無矩臉色更白，但他沒有退。
……
三大皇朝席位中，大乾鎮北王蕭定疆，緩緩站起。
他身穿玄甲，面容冷峻，眉眼間有久經沙場的鐵血氣。身後，一隊玄甲親衛同時拔刀，刀光如林，煞氣沖天。
一名大乾官員臉色驟變：“王爺！這裡不是北境戰場！”
蕭定疆眼中黑紋浮現：“亂局當止，亂民當鎮。任由這些散修、妖族、宗門弟子互相廝殺，只會死更多人。”
他看向李平安：“李道長，你心太軟。戰場之上，先殺亂源，再談救人。”
玄甲親衛齊齊踏前一步。
“轟！”
三千玄甲虛影，在蕭定疆身後緩緩浮現。那是戰場殺伐之氣凝成的軍魂。鐵甲如山，長戈如林。
小石頭看到這臉都綠了：“怎麼還有軍隊？”
陸青燈嚥了咽口水：“這就是中州？吵個架，都能吵出一支軍隊？”
阿墨小聲道：“他們很兇。”
李平安望著那三千玄甲虛影：“兵煞不錯，只是刀口對錯了人。”
蕭定疆抬手。
三千玄甲虛影同時舉戈。
“鎮亂。”
一個字落下，軍陣壓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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