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輕聲道：
“人間叫它們十座王座。”
“妖國自己，叫它們十條登天路。”
“許多中州修士一輩子也沒見過真正妖潮，便敢在酒桌上談妖國如何如何，好像多說幾句，妖國便小了幾分。”
顏守拙喝了一口水，像是潤了潤喉嚨。
“其實妖國不小。”
“很大。”
“大到人間北境，必須拿一整座城去堵。”
“那座城，叫鎮妖關。”
“也有人叫它劍關。”
“劍關以南，是人間。”
“劍關以北，皆是妖國。”
說到這裡，顏守拙沉默了許久。
遠處有人在搬運一具太玄弟子的屍體。
屍體蓋著白布，白布下面露出一隻手。
那隻手還很年輕。
或許不久之前，也曾在山道上與同門說笑，也曾想著這一場問道大典之後，自己能漲幾分見識，回山之後可以與師弟師妹吹噓幾句。
人死之後，吹噓也好，遺憾也罷，就都沒了用處。
顏守拙收回視線，說道：
“鎮妖關也會死人。”
“而且死得更多。”
“只不過中州很少聽見。”
“因為離得太遠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李平安記了很久。
顏守拙後來講了三個人。
第一個叫魏沉舟。
老劍修。
年輕時曾經是中州榜上的天驕，後來去了鎮妖關，一守便是西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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