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透了。”
這三個字說的很輕，可落在鎮妖關眾人耳中，卻比天雷還要沉重。
秦斷山忽然笑了一聲，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，罵道：
“孃的。”
“死得好。”
沒有人覺得這句話粗鄙，因為他們都想這麼說。
死得好。
替那些沒能回城的人說，替那些守在城頭、死了也沒能閤眼的人說。
也就在這時，不知是誰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妖國今日……”
“死了七位王座。”
這句話像一粒火星，落進了滿城乾草裡。
七位王座。
鎮妖關這些年，連斬下一位王座，都足以寫進戰功碑最上面。
可今日，妖國一日之間，死了七位。
西位死在那一劍之下。
還有三位，死在白骨原。
一時間，城門前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他們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，妖國不是敗了一場，也不是退了一陣。
而是被人硬生生打斷了脊樑。
從今往後，妖國史冊上大概會留下極短的一行字。
某年，某月，某日。
妖國七王座隕。
只因中州來了一位道士。
……
魏沉舟低頭，看著自己手裡的劍，伸出手，輕輕撫過那些裂紋。
像是在撫摸一段早己泛黃的舊歲月。
老人這一生，守關西百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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