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佛國養妖。”
“貧道便進去看看。”
李平安說完，繼續往前走去。
小石頭和阿墨抱著包袱，跟在他身後。
……
遠處那座黑色山嶺壓在風沙盡頭，像一頭伏著不動的巨獸。
越往前，風愈小。
不是風停了，是風聲像被那座山給吃掉了。
一行人走在黃沙裡，鞋底踩碎沙粒，只聽見一點悶響。
小石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尖，又抬頭望向遠處那座死氣沉沉的山。
他忽然覺得，鎮妖關外那些妖雖然兇殘，可至少讓人看得明白。
那裡的妖，就是純粹的妖，爪牙露在外面，讓人看起來就知道它們是妖。
可這裡，完全不一樣。
這裡的妖魔，有佛國御賜的封號。
有金燦燦的匾額。
有官道旁的聖嶺路碑。
甚至還有“護法淨業”這種聽起來像人話，細想卻不是人話的東西。
小石頭越想越覺得心底發毛，忍不住往李平安身邊緊緊貼了貼，似乎懷裡那厚厚的包袱己經擋不住心中的那股陰冷。
李平安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問了一句：
“怕了？”
小石頭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立刻努力挺起渾圓的小胸脯：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阿墨轉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小石頭頓時心虛，縮著脖子小聲補了一句：
“就是覺得這裡風沙有點冷。”
阿墨突然認真道：
“我看到你剛才腿抖了。”
小石頭悲憤地看向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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