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中弟子練劍走火，長老閉關吐血。
連後山那株託靈的百年蒼松，也在三日後從中枯死。
所以西漠路上也有流傳著一句話。
“寧聽青獅吼，不見黃牙笑。”
……
馬照夜平日裡在這西漠道上最是個嘴碎機靈的主兒，此刻瞪著城頭上那黃毛老猿，喉結艱難地滾了滾，竟是半句俏皮話也抖摟不出來了。
只低低罵了一句：
“孃的。”
“這三個鬼東西，今天還真讓咱們碰齊了。”
風燈小隊無人接腔，眾人皆如臨大敵。
白骨城門下，陰風慘慘，黃沙低迴。
赤眼豺僧低眉含笑。
黑鬃獅將拖杖而立，兇焰滔天。
黃牙老猿蹲在城頭，滿口黃牙在佛光裡泛著冷芒。
三頭妖將，一個像廟裡的假佛，一個像山裡的猛獸，一個像掌刑的惡鬼。
這三妖此刻，哪裡把這區區幾個凡人放在眼裡？
便是站在最前頭那個一襲青衫的外鄉道人，在它們看來，也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樑小醜罷了。
這小道士不過是仗著會幾手術法，燒了一本香火賬，捏死了兩個看門的螻蟻。
身邊還帶著個白胖道童，和一個黑衣女娃。
這等外鄉人，它們在屍陀嶺見得多了。
初來乍到時，個個都說是來替天行道、斬妖除魔的。
可到了最後，有本事的，名字被掛在了淨肉堂的菜牌上。
骨頭硬的，給白象王做了城牆的基石。
而那些說要救苦救難的，往往跪在明王爺爺腳下時，頭磕得比誰都響。
正因如此。
赤眼豺僧笑得滿臉慈悲。
黑鬃獅將笑得不屑一顧。
黃牙老猿更是笑得滿口黃牙亂顫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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