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尋常的金光咒是用真炁煉出來的,而面前這道,是用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凝成的,像是直接從道門的根裡生長出來的,渾然天成,無跡可尋。
張玄清站在李平安身後,看著那道金光,腦子裡忽然浮現出偏殿裡那幅供奉了百餘年的畫像。
畫像裡,那個青衫道士,用的正是這道金光咒。
密檔裡對那道金光咒有描述,說第三十六代天師將金光咒練至大圓滿,能以金光化萬物,以萬物傷妖邪,天下無出其右。
尋常弟子練一輩子,也只能在體表覆上一層薄薄的光暈。哪怕是他這個當代天師,練了幾十年,最多也只是讓金光變得厚重些。
可眼前這個年輕道士施展的金光,堅不可摧,流光溢彩,甚至在金光表面還流轉著古老晦澀的大道雲紋!
“聚散隨心,萬法不侵......這是大圓滿境界的金光咒!”張玄清倒吸了一口涼氣,有些不敢置信。
這難道真是祖師爺見後輩不肖,親自下凡來救場了?!
......
李平安並沒有理會身後眾人的震驚。他看著那條退縮的墨蛟,終於把右手從袖子裡抽了出來。
“皮倒是挺厚。”
他並指如劍,隨意往上一挑。
“凝。”
護住兩人的金光洪鐘轟然散開。
但它們並沒有消失,而是順著李平安指尖的牽引,在半空中瘋狂匯聚,轉眼之間,竟化作一柄足有三十丈長。散發著刺目金芒的純金巨劍!
“斬。”
李平安手指往下一劃。
三十丈長的金光巨劍宛如開天闢地一般,一劍劈向墨蛟龐大的身軀上。
墨蛟感受到頭頂那股致命的鋒芒,它龐大的身軀猛地一盤。
原本在地面積聚的黑水彷彿聽到了某種號令,瞬間逆流而上,猶如一條倒卷的黑色瀑布,化作一道厚重如城牆般的水幕,死死迎向巨劍落下的軌跡。
黑水接觸到劍身的瞬間,發出一陣密集的嗤嗤聲,那是陰邪的黑水被陽剛的金光燒穿的聲音,黑水在劍身邊緣消散,劍繼續往前,黑水再湧,再消散,劍就這麼穿過層層疊疊的黑水,落在墨蛟左側的頸鱗上。
鏘。
金色的劍斬在頸鱗上,那片頸鱗崩裂了一角,劍鋒餘威不減,順勢切入血肉。
三十丈長的巨劍壓著墨蛟龐大的身軀,硬生生將它往後平推了十幾丈,在堅硬的岩層上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。
墨蛟吃痛,發出一聲咆哮,頸側被生生豁開一道數丈長的血口。
然而,這足以重創尋常大妖的傷口,在墨蛟那驚人的自愈能力面前,僅僅維持了片刻。
就在它咆哮的同時,周圍翻湧的黑水煞氣像是受到了感應,瘋狂地向傷口匯聚。
血口內那翻出的血肉如無數黑色蠕蟲般瘋狂蠕動。糾纏,僅僅一眨眼的工夫,外翻的血肉便已重新合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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