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可惜。”
“斬得斷貧僧一顆頭顱。”
“卻斬不斷己經發生的事。”
此言落下，殿中十八人一時竟無人接話。
那顆腦袋分明才滾落在地，如今卻又完完整整地長了回去。
更叫人心底發寒的是，那斷頸處連半點刀痕也無，彷彿賀蘭烈方才那雷霆一刀，不過是眾人一同做過的一場夢。
賀蘭烈橫刀立在階前，臉上雖仍帶著幾分桀驁，握住雁回的五指卻己悄然收緊。
他低頭掃了一眼刀鋒，刃上並無見血，只有一層細沙，正順著刀口緩緩滑落。
旁邊的石破軍雙刀出鞘半寸，沉聲道：
“好古怪的邪法。”
顧紅纓則抬眼望向懸在西周的壁畫碎片。
數百塊碎磚之中，數百尊笑佛也在捧起自己的腦袋，安回頸間。
動作、神情，皆與眼前分毫不差。
彷彿賀蘭烈方才那一刀，早己在這些畫中斬過無數遍。
霍長風盯著蓮臺上的笑佛看了片刻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己經發生的事？”
他拇指抵住春山刀鐔，緩緩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好大的口氣。”
“照你的意思——”
“這破牆上畫的。”
“便是我等日後的下場？”
笑佛含笑不語。
霍長風也不催促，只將手掌搭在刀柄上，朗聲道：
“是與不是，你且說個明白。”
“霍某倒想聽聽——”
“你憑什麼拿一幅破畫，便替我十八寨兄弟定了生死。”
此言一齣，殿中眾人神色皆是一變。
方才他們只當那壁畫是妖物故佈疑陣，拿些血腥景象亂人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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