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讓他們難堪的是——
這一戰，他們根本插不上手。
霍長風與黃風明王交鋒之時，刀光一起，整座佛殿都要為之震顫。他們莫說上前助陣，便是想看清春山的刀路，也要凝神屏息，才勉強捕捉到一線殘影。
這己不是尋常刀客能夠插手的廝殺。
貿然闖進去，非但幫不上霍長風，反倒會叫他分心迴護。
更何況，黃風明王根本無須向他們出手。
只消將一縷黃風送到孩子身邊，或把殺機落在他們其中任何一人身上，便能逼得霍長風收刀回身。
他們帶著刀進城，本是來救人的。
如今卻連同那些孩子一道，成了套在霍長風刀鋒上的繩索。
賀蘭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雁回。
這柄刀也曾斬過西漠大妖，飲過不知多少妖血。
可在眼前這場廝殺裡，竟連遞出一刀的機會都沒有。
他咬了咬後槽牙，低聲罵道：
“孃的。”
“老子活了大半輩子。”
“頭一回覺得自己站在這裡，竟這般礙事。”
石破軍沒有反駁，因為他心中也是同樣滋味。
他們都知道，黃風明王說得沒錯。
無論再來多少次。
只要刀鋒落下之前，有一個孩子、一位兄弟，或顧紅纓身陷死局，霍長風仍會回頭。
這不是他的破綻。
卻偏偏成了黃風明王手中最好用的一把刀。
霍長風沉默片刻，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春山。
忽然大笑了一聲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“你說得不錯。”
“霍某確實會回頭。”
“人若只顧著往前出刀，連身後站著誰都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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