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。
枯榮劫風更重了。
霍長風以春山為陣眼，展開百丈刀域，將六百餘名孩子與十七位寨主盡數護在其中。
黃風撞上刀域。
發出細密如雨的切割聲。
“嗤嗤嗤——”
春山橫在霍長風膝上。
體內真炁如同開閘洪水，源源不斷湧入刀域。
顧紅纓來到他面前。
“長風，照這樣耗下去。”
“入夜之前，你的道行便要折去三成。”
霍長風沒有睜眼，只淡淡吐出一句：
“那便先撐到入夜。”
“入夜以後呢？”
“到時再說。”
顧紅纓轉過頭，望向斷牆下那些面如枯槁的孩子。
“黃風己經進了他們肺腑。”
“你擋得住外面的風，卻擋不住他們身體裡的黃沙。”
霍長風沉默片刻。
“至少能讓他們少吸一口。”
顧紅纓看著他。
“少吸這一口，便值得你用百年道行去換？”
霍長風睜開雙眼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眸銳利如刀：
“紅纓，若這一口氣落在你身上。”
“你還會問值不值得麼？”
顧紅纓與他對視片刻，終究沒有再多勸半句。
她拔出紅刀，插在霍長風身前。
“你守裡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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