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頭越發想不通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：
“那為什麼還要給？”
李平安默然片刻，輕聲道：
“人都惜命。”
“可有些人到了生死關頭，寧可自己少活一日——”
“也捨不得看身邊的人，先走一步。”
小石頭低下頭，用鞋尖撥弄著沙子。
過了片刻，他又問：
“那霍大叔接了，他們便會死。”
“他不接，大家還是會死。”
李平安道：
“是。”
“那他怎麼選都是錯的呀。”
李平安沒有否認。
小石頭抬手抹掉眼淚，可新的眼淚很快又滾了下來。
“這個故事聽得好難受。”
“以前我聽大人們講妖怪吃人，只覺得害怕。”
“可這隻妖怪明明沒有立刻吃掉他們，我卻覺得……它比那些首接吃人的妖怪還要嚇人一百倍。”
阿墨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是為什麼？”
小石頭歪著腦袋想了很久，才斷斷續續說道：
“因為吃人的妖怪……”
“咬一口，人便死了。”
“可這個黃風城的妖怪，卻故意留了一條根本走不通的路，讓他們自己去選誰生誰死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打了個哭嗝。
“無論怎麼選，那個活下來的人……這一輩子都會覺得，是自己害死了大家。”
……
李平安遙望著遠處的霍長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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