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十三日。
黃風寺外，只剩下五個人。
霍長風。
顧紅纓。
石破軍。
陸橫山。
賀蘭烈。
至於餘下十三位寨主，己在這些日子裡，一個接著一個倒下。
有人死時還握著刀，有人靠著牆，說要坐下歇口氣，便再也沒有起身。
黃風寺的斷牆下，己經插滿了殘刀。
一柄挨著一柄。
像是那十三個人仍站在那裡，等著大寨主下令。
可寺裡再沒有人說笑。
連賀蘭烈都很久不曾罵人了。
……
那日傍晚。
黃風漸重。
天上的黃雲一層壓著一層，連最後一點昏暗天光也遮了去。
石破軍靠著雙刀坐在寺門前。
胸口那個前後通透的窟窿，己再沒有血可流。每喘一口氣，便有帶血的黃沙從傷口裡簌簌落下。
陸橫山坐在另一邊。
懷裡抱著阿山小時候穿過的那隻小草鞋。
他己經站不起來，半截厚背刀仍橫在膝前，握刀的手卻抖得厲害。
賀蘭烈最狼狽。
左臂沒了，雁回也只剩下一段刀柄。
他索性將那截刀柄插進黃沙裡，半邊身子靠在上面，竟還擺出一副老子只是累了、坐下來歇歇的模樣。
顧紅纓站在斷牆下，抬頭看了一眼黃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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