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臺下若誰覺得霍某該死——”
“刀在手，人在此！”
“便上臺來取罷！”
……
這一句話說完。
霍長風兩手垂下，坦坦蕩蕩立在高臺中央。
西風捲起他的滿頭白髮，身後十七柄殘刀錚錚而鳴。
滿谷數千刀客，依舊鴉雀無聲。
方才還有人咬牙切齒，有人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。
可真等霍長風卸下所有遮掩，就這麼赤條條把自己擺在眾人面前的時候，那一柄柄握了二十年的刀，反倒沒那麼容易拔出來了。
殺他？
一刀下去，容易。
可這一刀砍下去以後呢？
二十年前那十七個人，便能回來麼？
等了二十年的妻兒，便能重新等到那個推門進家的男人麼？
不能。
……
風從井口吹上來，吹得十八面寨旗獵獵作響。
誰都以為，總會有人先拔刀。
可偏偏沒有。
首到——
“錚——！”
一道清亮刀鳴驟然響起！
人群之中，賀蘭秋忽然拔出了那半截雁回刀。
紅衣翻卷。
她提刀一步一步登上高臺。
西周刀客紛紛讓路。
無人阻攔，也沒人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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