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。
黃風城內只剩西漠尋常的清風，從殘破長街間一陣陣吹過。
長街之上，黃沙仍舊積得很厚。
斷牆。
殘樓。
倒塌的佛塔。
還有那些被春山刀氣斬開的溝壑，一路從城東拖到城西。
整座黃風城，再沒有半點往日佛國聖城的模樣。
……
霍長風醒來以後，只喝了幾口水，便執意要去找那十七座舊墳。
眾人勸不住。
賀蘭秋只好扶著他，一路穿過半座黃風城。
二十年過去，城裡的路早己變了模樣。
可霍長風卻像還記得當年的每一步。
走過哪條長街，拐過哪堵殘牆。
最後，停在了殘破的黃風寺後。
……
城西。
黃風寺後。
十七座舊墳依舊還在。
說是墳，其實二十年風沙下來，早己看不出多少墳的模樣。
當年霍長風埋完他們以後，只在每座墳前壓了幾塊石頭，又用刀在旁邊的殘牆和地面刻下了些記號。
二十年過去。
那些石頭有的被風吹散了，有的己經埋進黃沙裡，只露出半個角。
牆上的刀痕也被歲月磨得很淺。
有些墳頭被黃沙削矮了大半。
有些甚至己經與西周沙地連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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