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平安伸出兩根手指，從身旁隨手拈住了一縷願線。
那線細得幾乎看不見，一頭通往蓮都。
另一頭，卻牽在前方一個跪地老人的身上。
李平安指尖稍稍一動。
只輕輕扯了一下。
“呃——”
老人身子忽然一顫，一隻手猛地捂住胸口，整個人晃了兩下，險些栽倒。
旁邊的兒子嚇得趕緊把人扶住。
“爹！”
“你怎麼了？”
老人彎著腰，緩了好幾口氣，臉上那陣痛意才慢慢散去。
“沒事……”
他擺了擺手，又揉了揉胸口，自己也是一臉莫名。
“就是方才……”
“這裡忽然疼了一下，像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”
……
李平安見狀，指尖當即一鬆。那根被扯動的願線輕輕一顫，很快又重新歸回原處。前方老人捂著胸口緩了片刻，呼吸也漸漸順了下來。
苦渡看得分明。
老僧盯著那根重新隱入虛空的金線，半晌沒有說出話來。
忽然，苦渡抬起頭，目光越過人潮，首首望向遠處那座大雷音寺。像是終於從這些千絲萬縷的金線裡，看懂了什麼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李平安轉頭看他，問道：
“大師說什麼？”
苦渡沒有回答，他盯著那尊高坐蓮臺的金色身影，喉間輕輕吐出西個字。
“萬願同身。”
“貧僧如今才明白。”
“他為什麼敢讓道長進蓮都。”
他抬手，指向那些從千家萬戶、從一個個活人身上延伸出去的金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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