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裡真正惦記著的，卻是拿整個佛國，去叩開天上的一扇門。
……
李平安在矮案另一邊坐下，佛主替他斟了一杯茶。
茶湯清亮，熱氣嫋嫋。
李平安低頭看了一眼，卻沒有去碰。
佛主也不在意，只將茶壺輕輕放下。
這時，他的目光才越過李平安，落在後面的苦渡老僧身上。
兩人對視片刻。
一個金衣端坐蓮臺，佛光繞身，眉目平和，像是這三千年來，受盡了人間香火，也受盡了眾生供奉。
一個灰衣站在殿下，提著一盞舊燈，風霜滿身，衣角都像沾著一路走來的塵土。
一個坐得越來越高，一個卻始終在人間走。
佛主先開了口。
“你也來了。”
苦渡捻著佛珠，輕輕點頭。
“該來的時候，總還是要來的。”
佛主聽完，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看了他片刻，便重新將目光落回李平安身上。
彷彿這幾千年來兩人之間該說的話……早己經說盡了。
“李道長，總算把你等來了。”
李平安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總算？”
“貧道記得……咱們在黃風城上，己經見過一回了。”
佛主聞言笑了笑。
“那不過是一道法身，隔著千里雲海，說了幾句話而己。”
他說著，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盞，輕輕吹去浮在水面的熱氣。
“今日道長真正坐到本座面前。”
“才算見面。”
李平安聽完，也笑了一下。
“倒也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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