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人看他，便有千張臉。
“這就是混沌本源？”
佛主搖了搖頭，道：
“還不是。”
“只是三千年來，從那一點本源中逸散出來的一絲氣息。”
佛主說完，閉起雙目，眉心一點金光緩緩亮起。一縷神念，沿著九曜琉璃罩那道裂縫，悄無聲息地鑽了進去。
穿過厚重鱗甲，越過滾滾妖血。再往深處，是一根又一根交錯縱橫的巨大骨頭。每一根，都像一條埋在地底的山脈。
佛主的神念繼續向下，越走越深，越走越靜，不知過了多久，才終於停下。
……
犼腹的最深處，滾滾妖血如江河奔流。可在那片黑暗中央，卻有一點東西靜靜懸在那裡。
沒有顏色，沒有形狀，也沒有任何可以稱作氣息的東西。
偏偏妖血到了它附近，會主動分開，佛光靠近，也會自行繞路。就連佛主那道神念，到了十丈之外，也再無法往前半步。
與其說那裡多了什麼，倒不如說……天地到了那個地方，缺了一塊。
陣心之中，佛主右手食指忽然輕輕顫了一下。
片刻後，他緩緩睜眼，只輕輕吐出兩個字。
“還在。”
……
還在，那便意味著，三日之後這一場萬佛朝宗，至少還沒有白等。
負嶽尊者坐在北方陣位上，抬眼看了佛主片刻。
他向來話少，也不問旁的，只問最要緊的一句：
“取得出來麼？”
佛主點了點頭。
“能。”
負嶽尊者沒有再問。只是目光越過陣心，又往九曜琉璃罩下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看了一眼。
能取出來，是一回事。
取出來以後，會發生什麼，又是另一回事。
……
照世菩薩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，他望著佛主，緩緩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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