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佛城距蓮都數千裡。
中間隔著黃沙，隔著荒原，也隔著數不清的佛塔與城池。站在這裡，當然看不見那座萬寺林立的蓮都，更看不見雲海深處的大雷音寺。
謝停雲卻一首望著那個方向。
因為那條路上，己經有人先他一步，把劍帶進了蓮都。
……
陳老順著他的目光望了一會兒。
“信上最後說，鎮妖關來的那位李道長，己經往蓮都去了。”
“妖國那一戰，你我都聽過。”
“如今佛主又要拿西漠萬民的願，去撞那扇天門。”
陳老轉頭看向謝停雲，問道：
“你說，這位李道長若真進了蓮都，會怎麼做？”
謝停雲望著南方，過了片刻，才淡淡道：
“還能如何。”
“他若不想管，便不會去蓮都。”
陳老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隨後忽然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他重新望向南方，眼裡多了幾分意味。
“這樣的人一旦進了蓮都……”
“這佛國，怕是要熱鬧得很了。”
謝停雲聽見陳老這句話，慢慢收回目光。
“熱鬧？”
“不，還不夠。”
陳老頓時一怔，轉頭看他。
“李平安一箇中州來的道人，敢為了西漠萬民，一人獨闖蓮都。”
“我謝停雲若還坐在拒佛城裡看著……”
他五指慢慢合攏，握住刀柄。
“豈不是叫天下人笑我風沙十八寨無人？”
陳老看了他半晌，終於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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