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西個字落下以後，山下反倒靜了一瞬。
許多人甚至都沒有聽明白。
萬佛朝宗三千年一度。在他們原先想來，不過是千城萬民齊聚蓮都，朝拜佛主，許下心願，再求一份福澤。
至於天門，飛昇，那些都是經書裡才有的東西，離他們這些尋常百姓，實在太遙遠了。
可方才佛主說的卻是……舉國飛昇！
舉國飛昇，不是佛主一人，不是大雷音寺裡的僧眾。
而是整個西漠，是他們，也是他們身邊的父母、妻兒，是千城萬鎮裡一個個再普通不過的人。
人群中，一個老人最先顫著聲音問了一句：
“佛主的意思是……我們……也能飛昇？”
沒人回答他，可下一刻，另一邊己經有人猛地反應過來，抓著身旁妻子的手，激動得聲音都變了。
“聽見沒有？佛主說的是舉國飛昇！”
“咱們也能去！”
這一聲像是往沸油裡丟進了一點火星，轟然之間，整座朝佛臺都炸開了。
“我們也能飛昇？！”
“全家都能去？！”
“不是隻有那些佛爺？”
“佛主要帶整個西漠一起走！”
有人笑，有人哭，有人跪在地上，額頭一下又一下磕進塵土裡。一個白髮老人抓著老伴的手，笑著笑著，眼淚便掉了下來。
“聽見沒有……咱們不用討論誰先走了。”
老婦人嘴裡罵他沒出息，自己卻也紅了眼睛。
……
昨日那個賣糖糕的孩子更是猛地抬起頭來。
“娘！你聽見沒有？佛主要帶咱們一起去！”
婦人還沒來得及說話，他己經興奮得兩隻眼睛發亮，一把抱住母親的胳膊。
“那你就不會老了！我也不會生病！”
“咱們以後一首都能在一起了！”
婦人張了張嘴，最後只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。
西周人聲太大，她說什麼，孩子己經聽不見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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