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需要考慮一下，出去吧。”
寧川起身，背對著二女：“送客。”
“請。”
侍女輕輕翻開手掌，看著太叔緋雪，雨茉二人。
太叔緋雪苦笑一聲，拉著雨茉起身離開了雅間，沒有再回頭，首到消失在走廊拐角處。
雅間裡。
首到過了一會兒，寧川才深深吐出一口氣，回頭望了一眼門口，似是如釋重負，臉色變換不定。
他坐回沙發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目光又落在了另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，沉默了下來。
自己來南疆，固然是因為機緣巧合，為了九劫經，為了天罰者遺蹟，自己必須來，可內心深處也同樣隱隱帶著尋找太叔緋雪的心思，即便從未承認。
只是沒想到，相遇來的是如此猝不及防，讓他沒有任何準備。
寧川閉上眼睛，腦海裡迴盪著雨茉的哭訴，太叔緋雪的傾吐，一字一句都在他腦海中不斷來回播放。
因為後悔，所以選擇在同樣孤苦的雨茉身邊進行一場救贖麼？
他願意相信太叔緋雪所說的，是真實的，也能看出來這麼久時間過去，這個女人似乎也有了不一樣的變化，更加內斂。
再回想當初大晉都城之爭，死去的袁橋被證實是叛徒，從知道這個訊息時他其實對太叔緋雪的恨意就減弱了大半。
後在大商遊歷，他明白了許多，也懂得許多。
加上聽聞太叔家族退出奪嫡，這份所謂的恨意其實早就在不知不覺間悄然化解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，變成了記掛，變成一種時常會止不住出現的念想。
可是，現實是殘酷的。
為了太叔緋雪，去幫助一個勝算極低的雨茉，那就相當於把自己去天罰者遺蹟的機會，放在了一艘隨時會被巨浪吞噬的破木船上。
“怎麼？感覺為難了？是天罰者遺蹟重要，還是冰山美女更重要？”黑八出現在了沙發上，舒服的蹭了蹭。
寧川猶豫了一下，眼神逐漸堅定：“還是天罰者遺蹟重要，找不到九劫經殘篇，以後的路就斷了，實力提升也會陷入瓶頸。”
黑八揶揄道：“可那個雨茉的經歷比你還要悽苦，一個小女孩走到今天不容易，你不幫她，無異於親手殺死了另一個自己…”
“太叔緋雪在雨茉身上進行救贖，估計想不到，她渴望彌補的人，會反過來成為雨茉的障礙…有趣…”
寧川眉頭緊皺，揉了揉了太陽穴。
這個道理，他又何嘗不知？這才是讓他矛盾的根本原因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，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寧川此刻沒辦法做出決定，只能沉沉一嘆，目光幽深，低聲道：
“每一次，太叔緋雪出現都會給我帶來難題，我修煉至今，也算是殺伐果斷，可面對這個女人丟擲的問題，我總是難以抉擇。”
“我感覺這都不是我了。”寧川喃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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