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......”她猶豫了一下，“那裡也是武者常聚之所，難免喧雜。”
“無妨。”楚凡擺擺手，“熱鬧些也好。”
兩人便轉向鎮東。
走了一刻鐘左右，前方出現一座氣派的三層樓閣，黑瓦朱漆，比周圍店鋪高出不少。
門楣上懸著“萬卷樓”三個鎏金大字，筆力遒勁。
門口進出的人不少，大多步履沉穩，目含精光，顯然武者居多。
楚凡正要邁步進去，旁邊斜刺裡傳來一個聲音，調子拖得有些長，帶著股刻意拿捏的尖細。
“喲——我當是誰呢，這不是凌家大小姐嗎？”
楚凡腳步一頓，和凌雪同時轉頭。
只見一個穿著桃紅色紗裙的女子，正扭著腰肢從旁邊一家首飾鋪子裡走出來。
這女子容貌也算豔麗，只是妝容過濃，眼線上挑，嘴唇塗得鮮紅。
她手裡捏著條絲帕，走一步晃三下，身後還跟著兩個眼神冷厲的男子。
凌雪一見此人，眉頭立刻皺了起來，臉上帶著厭惡之色。
“楊思琳。”凌雪語氣冰冷，“有事？”
那名叫楊思琳的女子，目光先是在凌雪臉上一掃，隨即落在一旁的楚凡身上。
眼神里露出毫不掩飾的輕佻。
“嘖嘖嘖，”楊思琳用絲帕半掩著嘴，“我說凌雪妹妹，平日裡看你冷冰冰的，對那些世家公子都不假辭色，還以為你真是什麼清心寡慾的仙子呢。
原來......好的是這一口啊？”
她往前湊了半步，眼睛盯著楚凡，話卻是對凌雪說的：“這哪兒找來的小哥？模樣倒是挺周正，這身板......看著是弱了些。
怎麼，凌大小姐這是玩膩了武道，開始學著那些貴婦人，養起面首來了？”
“楊思琳！”凌雪臉色瞬間沉了下去，聲音裡壓著怒意，“你嘴巴放乾淨點！再敢胡言亂語，侮辱前輩，別怪我不客氣！”
“前輩？”楊思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咯咯笑了起來，肩膀聳動，那桃紅紗裙跟著亂顫。
“哎喲，凌雪妹妹，你這可真是......被迷了眼了？就這麼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，你叫他前輩？他算哪門子的前輩？床上教你的前輩嗎？”
周圍已經有不少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，放緩了腳步，或明或暗地看了過來，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神情。
凌雪在青石鎮似乎有些名氣，認識她的人不少，此刻都交頭接耳起來。
“那不是凌家的凌雪嗎？”
“還有楊家那個楊思琳？這倆人怎麼又對上了？”
“那男的是誰？沒見過，穿得倒是人模狗樣，可這頭髮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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