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有些捨不得。
這幾日，是他這輩子最風光的幾天。
託先生的福，他凌震天成了幽州城最受人尊敬的人。
那些以前正眼都不瞧他的世家大族，如今見了他都得低頭問好。
凌震天深深吸了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情緒，認真道：“先生大恩，凌家永世不忘。日後但凡有用得著凌家的地方，先生只管開口。”
楚凡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凌海站在父親身後，也是滿臉的不捨。
但他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對著楚凡深深一揖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訊息傳到後院時，凌雪正在給母親喂藥。
她手一抖，勺子裡的藥汁灑出來一些，落在被子上，洇開一小片褐色。
葉如霜看著她，輕聲問：“那位先生要走了？”
凌雪點了點頭，沒有說話。
葉如霜嘆了口氣。
她雖然一直昏迷，但醒來後聽說了這些天發生的一切。
她知道對方為了救自己，去闖了九階大妖的老巢，為了護凌家，殺了城主和五個九品大宗師。
她知道女兒看那個人的眼神不一樣。
“去吧，”葉如霜輕聲道，“去送送。”
凌雪咬著嘴唇，點了點頭。
她放下藥碗，站起身，往外走。
凌家大門口，此刻已經站滿了人。
凌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，全都出來了。
就連那些平日裡只在後院幹活的下人，也擠在人群后面，伸長脖子看著。
凌震天帶著凌家人，對著楚凡深深行禮。
“先生一路保重！”
“先生保重！”
“前輩保重！”
一聲聲祝福響起，帶著真誠的不捨。
楚凡點點頭，算是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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