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快兩百里路，終於看見活人了！
他立刻加快速度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。
等跑近了，他才看清那人的模樣。
是個老頭。
但這老頭的長相，屬實有點一言難盡。
他的臉上溝壑縱橫，皮膚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黑色，像是被煙燻過的臘肉。
眼眶深陷，眼珠子泛著詭異的暗紅色，嘴唇乾裂發黑，嘴角還微微上翹，露出幾顆參差不齊的黃牙。
說實話，這模樣要是半夜出現在床邊，能直接把人嚇到原地昇天。
不過楚凡倒是沒什麼太大反應。
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打量了老頭幾眼，心裡默默給他打了個分。
“嗯，滿分十分的話，能拿個八分，主要是輸在了不夠對稱上。”
沒辦法，他這段時間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自從被那塊破石頭附身之後，周圍都是修羅場一般的景象。
那些被他打死的倒黴蛋，死狀那叫一個千奇百怪。
有被一拳打穿胸口的，有被一掌拍扁腦袋的，還有被撕成好幾塊的......反正怎麼血腥怎麼來，怎麼暴力怎麼來。
現在看到那些場景，已經能面不改色了。
相比之下，面前這個老頭雖然長得磕磣了點，但好歹是個完整的。能說話的活人。
這已經算是賞心悅目了。
楚凡上前兩步，客客氣氣地抱拳問道：“這位老哥，請問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他特意用了“老哥”這個稱呼。
雖然對方看著比自己大幾十歲，但在江湖上混，嘴巴甜一點總沒壞處。
叫“老哥”顯得親切又不失尊重，比叫“大爺”強，萬一人家覺得自己沒那麼老呢？
然而，那老者並沒有回答。
他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就跟沒聽見似的。
楚凡眨了眨眼，以為對方耳背，正準備提高音量再問一遍，那老者卻忽然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。
“嘿嘿嘿......”
那笑聲又幹又啞，像破風箱漏氣，又像指甲刮過砂紙，聽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“嘿嘿嘿......你小子膽子不小，竟然敢跟我對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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