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無名火從沈映月的心底猛地竄了上來。
她想不明白，自己一個紫府期的修士，拼著最後一口氣，把自己僅存的力量用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凡人身上，就是為了讓他活著離開這片鬼地方。
結果呢？這傻子自己跑回來了？
那她剛才那一通操作算什麼？白感動自己了？
沈映月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！”她張了張嘴，想罵人，但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只擠出一句，“你還回來幹嘛？找死不成？”
然而，楚凡沒有回答。
他面無表情的懸浮在半空中。
沈映月等了兩秒，沒有回應。
“你啞巴了？！”她忍不住又吼了一句，聲音比剛才更大了，牽動了腰側的傷口，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楚凡能聽到沈映月說的話，但他身體被石頭掌控，因此無法開口說話。
“大姐，我不是不想回答你啊！”楚凡的意識有些無奈，“我是真的張不開嘴啊！”
“石頭啊石頭，”他的意識裡嘆了口氣，“你就不能讓我說句話嗎？哪怕‘嗯’一聲也行啊。你沒看人家姑娘都快急哭了嗎？”
石頭顯然不會回應。
它就像一個沉默的殺手，只有自己讓它殺人，它才會聽。
楚凡的沉默，在三個魔族眼裡，卻完全是另一番意味。
為首的魔族斜睨了沈映月一眼，冷笑道：“呵，看來人家不領你的情啊，人類。”
他又轉回頭盯著楚凡，語氣滿是嘲諷。
“你是想英雄救美？就憑你一個凡人？”他上下打量著楚凡，故意發出誇張的嗤笑聲，“連個靈力波動都沒有的東西，也敢在我們面前裝神弄鬼？”
“既然來了，就別走了。一起死吧，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手上已經凝聚起一團黑霧，準備出手。
沈映月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她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身影，忽然覺得一陣說不出的無力。
自己連臨死前想做一件好事，都做不成。
“算了，”她閉上眼睛，在心裡對自己說，“死就死吧，兩個人一起死，也不算太孤單。”
她重新調動起丹田內那團已經快要炸開的靈力，準備在魔族出手的同時引爆自己。哪怕是死，也要拉一個墊背的。
就在沈映月準備引爆丹田的那一瞬間，楚凡動了。
他身形瞬間消失，下一刻，直接出現在尖細嗓子的魔族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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