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來了，”他在心裡嘆了口氣，“又一個叫我前輩的。”
他想起昨天在荒原上，趙無極叫他“道友”的時候，他還覺得挺親切。
現在好了，“道友”變成了“前輩”，一下子老了不知道多少歲。
“有啥辦法呢，”楚凡在心裡嘆了口氣，“誰讓我這麼強。”
他收回思緒，看著面前這個緊張得快要原地昇天的趙無極，淡淡地說道：“無需如此，你我還是以道友相稱即可。”
趙無極連忙說道：“不不不，修仙界達者為尊，還是叫前輩合適。”
在他看來，這是尊重的表現。
楚凡見此，也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內心無奈，“算了，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！”
此時，趙無極想繼續說點什麼，但腦子裡一片空白，準備好的那些開場白全忘了。
他就那麼彎著腰，張著嘴，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，一個字都蹦不出來。
場面一度非常尷尬。
就在趙無極快要原地去世的時候，雲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。
她的臉上沒有趙無極那種緊張和惶恐，而是一種平靜的。真誠的表情。
雖然她的心跳也在加速，手心裡也全是汗，但她沒有讓這些表現出來。
她走到楚凡面前，停下腳步，深深地行了一禮。
那禮行得很標準，雙手疊放在身前，身體前傾，彎腰的幅度恰到好處，既顯得恭敬，又不顯得卑微。
“雲嵐見過前輩。”
直起身後，她的目光直視著楚凡，眼神里沒有閃躲，滿臉坦誠。
“此前在荒原上，雲嵐多有得罪，對前輩態度不周，”她的語氣誠懇而真摯，“望前輩海涵。”
說完，她又行了一禮。
楚凡看著面前這個女子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說實話，楚凡根本沒放在心上。
人家是修仙者，看一個“凡人”冷淡一點，不是很正常嗎？他還沒小氣到連這個都計較的地步。
楚凡擺了擺手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說話：“沒事，我沒放在心上。”
雲嵐聽到這句話，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她剛才糾結了很久，才鼓足勇氣上前。
同時也確定了自己的想法，“前輩果然心胸寬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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