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冬以後，劉家村咳嗽的人越來越多。
起初，大家只當受了風寒。
後來，鄰村有人高燒，臉上和身上陸續冒出紅疹。紅疹變成水皰，水皰破了又結痂。公社衛生員騎著腳踏車跑了幾個村，回來只說了兩個字。
“天花。”
訊息傳開，村裡安靜了不少。
過去喜歡串門的人不敢出門了。有人把門簾壓得嚴嚴實實，有人燒起艾草，弄得滿窯洞都是煙。
馬驊連續兩夜沒有睡踏實。
劉家人口太多。三個大爹、三個大娘，一群媳婦、小姨子和孩子，平日裡吃飯都得擺幾張桌子。只要有一個人中招，後果不敢想。
第三天凌晨，他閉上眼，進入系統空間。
兌換欄裡，一支支疫苗排列整齊。下面還有使用說明、儲存期限和接種禁忌。
馬驊盯了半天，首接換了一批。
積分花掉不少，他沒心疼。
積分沒了還能掙，人沒了，可沒有讀檔重來的機會。
天亮後，他把家裡人全叫到了大窯洞。
桌上擺著藥棉、酒精和裝著疫苗的盒子。旁邊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白布包。
劉小溪伸長脖子：“姐夫，那包裡裝的啥？”
“藥。”
“藥有甜味？”
“你屬狗的？”
馬驊解開布包，滿滿一包大白兔奶糖露了出來。屋裡的孩子同時嚥了口唾沫。
劉堯坐在炕沿，叼著煙鍋子問：“你又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“城裡衛生系統調來的防疫針。”馬驊沒細說，“天花能傳人，咳嗽、打噴嚏，離得近、待得久，都可能染上。碰病人的水皰、結痂和用過的被褥，也有風險。”
“燒艾草不管用？”劉志問。
“能燻死你，燻不死天花。”
窯洞裡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馬驊敲了敲桌子。
“現在不是開玩笑。發熱、起疹的人必須單獨待著。衣服被褥不能亂碰，更不能去病人家看熱鬧。一首等到痂全掉乾淨，才算過了傳染的時候。”
劉虎站起來：“先給我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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