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栓柱被他這幾句話問得啞口無言,額頭上的冷汗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
是啊,這可是兩個孕婦,肚子裡懷的,那可是烈士的種!這要是出了半點差錯,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。
跟這比起來,什麼私自開火,什麼資本主義尾巴,那都是屁大的事!
“我......我懂了!我懂了!”劉栓柱連連點頭,“馬驊兄弟,你放心!這事,我......我就當不知道!誰要是敢來找你們麻煩,我第一個不答應!”
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,在這劉家寨,公社的指示是指示,但馬驊的話,才是真正的“王法”。
“行了,你把飯菜帶回去吧。給隊裡幹活的社員們加個餐。”馬驊揮了揮手,很牛逼的樣子。
“哎!哎!”劉栓柱如蒙大赦,趕緊蓋上桶蓋,提著兩個沉重的木桶,灰溜溜地跑了。
看著劉栓柱狼狽的背影,院子裡的人都笑了起來。
“驊兒,那是一桶白米飯,還有燉菜,這已經是咱們村頂級的飯菜了,三兩句話就不要了。”二爹劉志虎著臉道。
劉堯抽了口煙,看著馬驊。
“二爹,以後咱們一家子自己開一個灶臺,也吃大鍋飯,只不過只有咱家人吃,咱不稀罕他們的吃的。”
大爹看了看老二,眼神交流了一下,點了點頭,就這麼辦。
全家的姐妹們都驕傲的抬著頭,覺得這是莫大的榮幸,圍著小驊各種討好......
當天下午,馬驊就讓劉堯找了幾個泥瓦匠,在院子的一角,重新盤了一個大灶臺。他又從自己的窯洞裡,搬出了一口碩大的鐵鍋。那鐵鍋黑得發亮。
當馬家院子裡時隔幾年,第一次重新升起裊裊炊煙的時候,整個劉家寨都轟動了。
村民們站在遠處,對著馬家院子的方向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。
“看見沒?馬家的炊煙又開了,十幾年了,以前劉家寨可不姓劉,姓馬?”
“我的天,真敢啊!這要是被公社知道了,不得了啊!”
“知道啥?你沒看新上任的劉隊長,天天跟個孫子似的往馬家跑嗎?人家現在是英雄家屬,有特權!”
“給人家送一桶白米飯,豆腐白菜燉粉條,一大桶呀,馬驊都沒留下,說不沾大家的便宜,咱們吃的糊糊,二合面,馬驊這小子有當年馬老爺子的風範,英雄老子兒好漢。”
“哎,人家的命咋就那麼好呢......”
羨慕。嫉妒。議論......各種聲音都有,但沒有一個人敢去舉報。
開玩笑,去舉報英雄家屬私自開火?那不是壽星公上吊,嫌命長嗎?
從這天起,劉家就徹底脫離了集體食堂。每天,當村里人還在排隊喝著難以下嚥的紅薯糊糊時,馬家的院子裡,總是飄出各種誘人的飯菜香味。
可人家吃人家的東西,人家的肉是打獵打的,可後山,民兵帶著槍轉八百遍連一個豬毛都看不見,怎麼馬驊一進山就有???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