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說出來，立馬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響應。憑啥你馬驊吃肉，我們連湯都喝不著？不患寡而患不均，這種念頭在每個人心裡頭瘋長。
“對！找劉隊長去！讓他出來給咱主持公道！”
“栓柱！劉栓柱！你這個隊長是幹啥吃的！你得管管這事！”
劉家姐妹們手裡拿著收拾野豬的傢伙，怒道：“隊長，誰來了野豬也是我家的，我家哥哥都受傷了，......”
“想吃自己打去？村裡又不是沒有民兵，又不是沒有槍。”
院子外面群情激憤，劉栓柱被眾人推到了風口浪尖上，腦門子上的汗都下來了。他知道馬驊不好惹，可現在這麼多村民看著，他要是不說句話，這個隊長也別想當了。
他硬著頭皮，敲了敲馬驊家的院門。
“誰啊？”劉志在裡面喊了一聲。
“二......二哥，是我，栓柱。”
院門開啟一條縫，劉志探出頭來：“栓柱啊，有事？”
“那個......馬驊兄弟在不？我......我找他說幾句話。”劉栓柱擦著汗，往院子裡瞅。
馬驊正給大黃的傷口換藥，聽到聲音，站起身走了過來。
“栓柱隊長，有啥事，進來說吧。”馬驊的聲音很平靜。
劉栓柱進了院子，看著院裡的人，又回頭看了看門外黑壓壓的人群，一臉的為難。“馬驊兄弟......你看......外頭大夥兒的意思是......這野豬......是不是得分一半給隊裡？”
他這話一齣口，劉堯的臉就沉了下來，手裡的煙鍋子“啪”地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馬驊還沒說話，二賴子先忍不住了，他拄著棍子，指著自己流血的腿，衝著劉栓柱就嚷嚷開了：“分？憑啥分！我這條腿差點讓豬給廢了！文濤的胳膊也叫劃了大口子！驊哥的狗，大黃，腸子都快被捅出來了！我們拿命換來的肉，憑啥分給他們？他們幹啥了？在家裡睡大覺嗎？”
二賴子這一嗓子，把院子外面的人都給鎮住了。他們光看見肉了，可沒想過這肉是咋來的。
馬驊拍了拍二賴子的肩膀，示意他別激動。然後，他走到劉栓柱面前，眼神冷了下來。
“栓柱隊長，我問你幾個事。第一，這山上，是寫著公社的名字，還是寫著劉家寨的名字？是我家的自留山嗎？不是吧？那是無主的地兒，誰有本事誰去。
第二，我們上山打獵，跟隊裡請過假嗎？佔用了隊裡的勞動時間嗎？沒有吧？我們用的是自個兒的空閒功夫。
第三，也是最要緊的，我們哥仨，加上我這條狗，今天在山上是差點把命都丟了！你看看我兄弟的傷，看看我狗的傷！他們流血的時候，村裡人誰看見了？誰來搭把手了？現在我們把東西弄回來了，他們倒是一個個都湊上來了，想伸手摘桃子？天底下有這麼好的事？”
馬驊一連串的問題，問得劉栓柱啞口無言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我馬驊今天就把話放這兒！”馬驊提高了聲音，不光是說給劉栓柱聽，更是說給院子外面所有的人聽，“這豬，是我們哥幾個用命換來的，一個豬毛也別想分給外人！誰眼饞，誰不服氣，行啊，山上的野豬多的是，自個兒拿命去換！沒那個本事，就給老子閉上嘴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對劉文濤說：“文濤，去，拿刀來！把那頭小的野豬，卸下來兩條後腿，一條三十斤，給你和二賴子一人一條！剩下的，再給你們倆分點豬下水，拿回去，給家裡人好好補補！”
“哎！好嘞驊哥！”劉文濤激動得臉都紅了，轉身就去找刀。
馬驊這個舉動，讓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誰跟著他混，聽他的話，為他流血，他馬驊就不會虧待誰。至於別人，想佔便宜？門兒都沒有！總不能讓你吃飽了喝足了，回頭再站到我對面去吧？
劉文濤很快就拿來了刀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手起刀落，兩條肥碩的豬後腿就被卸了下來。那白花花的肥肉，晃得人眼暈。他又利索地分了些豬肝。豬心之類的下水。
二賴子和劉文濤的爹孃也被人叫來了，看到自家兒子分到了這麼多肉，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，對著馬驊是千恩萬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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