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，在醫院裡生怎麼會有事。”
產房的門就像一道生死線，把裡外隔成了兩個世界。
外面是死一般的寂靜和焦灼的等待，裡面是劉桃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醫生護士們緊張的指令聲。那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出來，狠狠地紮在馬驊的心上。
他在走廊裡來來回回地踱步。從產房門口到走廊盡頭的窗戶，不過十幾米的距離，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個來回。
劉珊和劉梅縮在牆角的長椅上，嚇得不敢出聲。劉珊的眼淚已經流乾了，只是呆呆地看著那扇門，小臉煞白。
劉梅則是不停地搓著手，嘴裡唸唸有詞，也不知道在求哪路神仙保佑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每一秒都像一年那麼漫長。
馬驊的心情從最初的緊張，慢慢變成了煩躁，最後又沉澱成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他恨不得一腳踹開那扇門衝進去，替劉桃承受那份痛苦。
可他知道，他不能。他現在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守在這裡，讓劉桃知道，門外有人在等她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
產房裡又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讓人心驚肉跳。緊接著，裡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器械碰撞的叮噹聲。
馬驊的腳步猛地停住，心臟縮成了一團。出事了！他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。
他幾步衝到產房門口，把耳朵貼在冰冷的門板上，想聽得更清楚一些。
“不行，胎心掉得厲害！”
“產婦大出血！快，準備止血鉗！”
“血壓在下降！快去拿血漿！”
裡面傳來的對話斷斷續-續，每一個詞都像重錘一樣砸在馬驊的胸口。大出血！胎心下降！他雖然不懂這些術語，但光聽就知道情況萬分危急。
“小驊哥哥......”劉梅和劉珊也聽到了，嚇得站了起來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就在這時，“吱呀”一聲，產房的門開了一道縫。之前那個女醫生探出頭來，滿臉是汗，神情凝重。
“誰是馬驊？”
“我是！”馬驊一個箭步衝上去，緊緊抓住醫生的胳膊，“醫生，我媳婦她怎麼樣了？！”
“情況很不好！”醫生甩開他的手，語速極快地說，“產婦難產，胎兒窘迫，現在又大出血。我們必須馬上進行剖腹產手術，不然大人孩子都有危險！
這是手術同意書，你趕緊簽字！快！”
醫生把一張寫滿字的紙和一支筆塞到他手裡，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。
剖腹產！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。
“好！我籤！！”他沒有任何猶豫，抓起筆，在“家屬簽字”那一欄龍飛鳳舞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他甚至都沒看清上面寫了什麼，他只知道，不簽字，劉桃和孩子就完了。
“醫生，求求你，一定要救救她們娘倆！多少錢都不是問題！”馬-驊把簽好字的單子遞回去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我們會盡力的。”醫生接過單子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然後轉身進了產房，大門再次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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