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份？”營業員問。
馬驊看了看三個姑娘，改口說：“三份。藍底白花的一份，深藍的一份，再......”他轉頭看了看劉娟。
劉娟正安靜地站在一旁，目光落在櫃檯角落裡一塊碎花棉布上。那塊布料不貴，底色是淺粉的，上面印著細碎的小花，看著很素淨。
“那塊碎花的，也來三尺半。”馬驊指了指那塊布。
劉娟一愣，趕緊擺手：“不......不用，驊哥，我不需要......”
“都來了縣城了，買點東西回去。”馬驊笑了笑，“你不是喜歡做衣裳嗎？這塊布正好適合你。”
劉娟的眼眶一下子紅了。她沒再說話，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，把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
買完布料，馬驊又帶她們去看了搪瓷杯子和暖水壺。劉珊看中了一個印著牡丹花的搪瓷缸子，非要買。劉梅看中了一塊香皂——那種上海產的檀香皂，包裝紙上印著金色的花紋，聞起來香噴噴的。
馬驊大手一揮，都買了。
三個姑娘抱著各自的戰利品，高興得跟三隻小麻雀似的，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連一向沉默寡言的劉娟，臉上都掛著掩飾不住的笑容。她把那塊碎花布料緊緊地抱在胸前，好像生怕有人搶走。
馬驊看著她們的樣子，心裡也跟著高興。
買，繼續買，又去供銷社，日用品，女人用品，雪花膏，女士靴子，襪子，
劉家姐妹是村裡第一戶穿襪子的，衣服乾淨了，自然就需要襪子，要不，光著腳穿著新鞋，新衣服，也不搭配...
以後，這都是自己的女人，捨得花錢...
......
他更高興的是另一件事——今天從張科長嘴裡得到的訊息。
六倍差價。
黑市。
他已經在心裡盤算好了下一步的計劃。
從縣城回來之後，馬驊像往常一樣，該幹啥幹啥。
晚上陪媳婦和孩子，白天上山打打獵。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但他心裡頭一直在琢磨一件事——黑市。
他需要搞清楚幾個問題：縣城的黑市在哪裡？什麼時間開市？什麼人在那裡交易？怎麼才能把貨賣出去而不被紅袖章逮住？
這些問題，他在村裡是打聽不到的。劉家寨的人一輩子跟土地打交道，連縣城都很少去，更別提什麼黑市了。他只能自己去摸索。
過了幾天，馬驊跟家裡說要去縣城一趟，給孩子們買點東西。劉桃也沒多想，囑咐他早去早回。
這一次，他誰也沒帶。一個人趕著黑驢車，天不亮就出了村。
驢車上放了兩個筐子，外面用油布蓋著。筐子裡裝的是二十隻野雞和十隻兔子，都是從空間裡取出來的，品相一流，個頂個的肥美。
他這次不打算送到招待所去——他要直接找黑市，把這些東西賣個高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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