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打頭野豬正好劉娟嫁過來時全家吃一頓
這年頭,有錢有糧才是硬道理。招待所的生意得維持住。
他看了看窗外灰濛濛的天,又想到了那幾個懷著孕的媳婦,想到了三個爹家裡那些等著他張羅的事情。
想著,三爹家的劉圓又要嫁過來,又多了一口子,要是生了孩子,又多了一家子,哎,不敢鬆勁呀,得幹。
馬驊就起來了。
窗外的天剛泛出魚肚白,窯洞裡還是一片昏暗。劉桃和馬騰還在炕上睡著,呼吸均勻。馬驊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,從牆上取下那支快槍,又在腰間別了一把獵刀,背上乾糧袋子,推門出去了。
院子裡的黑驢聽見動靜,打了個響鼻,從棚子裡探出腦袋來。馬驊走過去拍了拍它的脖子,低聲說:“今天不帶你,乖乖在家待著。”
黑驢甩了甩尾巴,又把頭縮了回去。
馬驊走出院門,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冷空氣。這是入冬後的早晨,空氣乾冷得像刀子似的,刮在臉上生疼。
遠處的山頭上還掛著殘月,天邊露出一線灰白。村子裡靜悄悄的,只有幾聲公雞打鳴,斷斷續續地傳來。
他沿著村裡的土路往東走,走了沒多遠,就看見二賴子和文濤已經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等著了。
二賴子扛著他那杆紅纓槍,槍頭上的紅穗子在晨風裡飄著,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威武。文濤揹著一把大砍刀,刀柄上纏著布條,腰間還別了一圈麻繩,活像個山大王。
“驊哥!”二賴子老遠就喊上了。
馬驊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:“小點聲!這大清早的,把全村都吵醒了。”
二賴子趕緊捂住嘴,壓低了聲音:“嘿嘿,驊哥你來得真早。”
文濤打了個哈欠,揉著惺忪的眼睛:“我一宿沒睡好,一直在琢磨一個事。”
“琢磨啥?”馬驊問。
文濤湊過來,壓低聲音說:“小驊,我跟你說實話。這次上山,要是實在打不到野豬,我就打算......”
“打算啥?”
文濤撓了撓頭,有些不好意思:“我打算回來就搶你一罐子豬油。反正咱們是好兄弟,你也不能看著我媳婦沒油吃對吧?”
馬驊一聽,哭笑不得:“你倒是打得好算盤啊!還沒上山呢,就想著搶我的豬油?你這算盤珠子響得我在家裡都聽見了。”
“嘿嘿,那不是以防萬一嘛。”文濤嘿嘿笑著,“我這也是沒辦法,媳婦懷著孩子,想吃的東西我不能不給她弄吧?她要是吃不上,我這心裡過不去。”
二賴子在旁邊翻了個白眼:“文濤你就是想得多!有驊哥在,還能空手回來?上次那頭大野豬,三百來斤呢,不也被咱們拿下了?”
馬驊心裡暗笑——上次那頭野豬也是他從空間裡偷偷放出來的,這兩個傻小子至今還以為是自己運氣好,在山裡碰上的。
“行了,別磨嘰了,走吧。”馬驊扛起槍,率先朝山上走去。
三個人沿著上山的小路,一路往深山裡鑽。這條路是獵人們踩出來的,彎彎曲曲地穿過灌木叢和枯草地,越往上走越陡。
路邊的樹木都光禿禿的,枝丫上掛著白霜,在晨光裡泛著銀色。
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,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,山谷裡的霧氣漸漸散去,露出青灰色的山脊和遠處連綿的峰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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