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虎看了他一眼,語氣平淡但不容置疑:“抓緊。娟子不小了,該生娃了。”
一句話,把馬驊要說的全堵了回去。
大爹在旁邊補了一句:“劉家的家族大事,耽誤不得。你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馬驊看了看大爹深不可測的眼神,又看了看三爹那張不苟言笑的臉,知道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。他要是敢說半個“不”字,三個爹能把他的窯洞門給拆了。
“行。”馬驊點了點頭,“聽大爹的。”
劉堯滿意地點了點頭,站起身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蹲在那裡抽了半天煙,膝蓋有些僵了,站起來的時候踉蹌了一下。馬驊趕緊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不用扶。”劉堯一甩手,倔強地自己站穩了。他揹著手往出走,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,對馬驊說了一句,“娟子那丫頭,性子軟。你要對她好一些。”
說完就走了。
馬驊站在三爹家的院子門口,看著大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,心裡頭五味雜陳。
三個爹,這是在一步一步地把劉家的姑娘們全部塞給他啊。大爹家的劉喬。劉慧,二爹家的劉桃,三爹家的劉圓......現在又加上一個劉娟。
一個個來,不急不躁,但從來不落空。
馬驊苦笑著搖了搖頭。別人家的女婿是一個丈人就夠受的了,他有三個丈人,每個丈人手底下還有一堆女兒。這日子,想想都頭大。
不過說實話,他心裡對劉娟並沒有牴觸。那天在縣城買布料的時候,劉娟接過那塊碎花棉布時紅了的眼眶,他一直記得。那個安安靜靜的姑娘,心思細膩,手巧心善,是個過日子的好女人。
只不過......
他摸了摸貼身口袋裡那疊錢——又多了一個要養的人了。
好在,他現在有掙錢的雙門路了。一個是給招待所送野味,一個是黑市上交易的暴利。
回到家裡,馬驊沒有跟劉桃提這件事。倒不是要瞞著她,而是時機不對。等三爹把窯洞收拾好了,會有正式的安排。到那時候,三個爹會統一通知,用不著他操這個心。
晚上躺在炕上,馬驊翻來覆去地想著兩件事。
一件是劉娟的事——這個用不著他操心太多,順其自然就好。
另一件是黑市的事——這個才是他現在最上心的。
他已經跟孫三建立了穩定的交易關係,每次去都能出貨。但他覺得還不夠。單靠孫三一個渠道,出貨量有限。
如果能多找幾個渠道,多找幾條線,他就能把更多的貨脫出去,掙更多的錢。
而且,他不能一直只賣野味。空間裡還有很多別的東西——糧食。布匹。各種日用品。
這些東西在黑市上同樣緊俏,價格同樣能翻倍。只不過糧食和布匹比野味更敏感,查得更嚴,他需要更加小心。
又警告自己,別在陰溝裡翻了車,到時候把吃的全吐出來,還得把人搭進去,小心為妙,現在賺的夠用就行,等熬到改革開放了,再狠狠搞錢,那時候搞錢合法。
要是熬到能傳銷的時代,騙錢都合法,哈哈,搞錢的時代早呢,現在就是安全的熬著,夠用安全就行。
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