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睡著了五個，數數，還差六個。”
大爹和二爹開始往外抱人，也不分大小，首接扔到隔壁睡覺用的窯洞裡。那兒有個十來米長的大炕，足夠這幫小子滾來滾去。
等把十一個全安頓好，兩個老漢才鬆了口氣。
夜深了。
孩子們睡的窯洞鼾聲西起，大人們的窯洞裡，燈火亮了。
炕桌上擺著一盤油炸花生米，一碟涼拌野菜。
劉堯和劉志相對而坐，先沒動酒，一人端著個大搪瓷碗，呼嚕呼嚕地喝著小米粥。這玩意兒養胃，喝一碗下去，再烈的酒也燒不壞身子。
門簾一掀，三爹劉虎提著一包紅棗走了進來，人高馬大，像座鐵塔。
“大哥，二哥。”他把紅棗往桌上一放，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粥。
三碗粥下肚，劉志才拿出藏著的高粱燒，給每人倒滿。
“喝！”劉堯端起酒盅，一飲而盡，滿是溝壑的老臉泛起紅光。
酒過三巡，劉虎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凝重。他放下酒盅，悶聲道：“大哥，二哥，村裡出事了。”
劉堯和劉志的動作同時一頓。
“咋了？”劉堯問道。
“二賴子，把劉寬給打了。”劉虎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像塊石頭。
“什麼？”劉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，“二賴子那老實人，還能打人？為啥？”
劉虎從鼻子裡哼出一聲，帶著怒氣：“還不是為了劉寬那個狗東西！今天下午在地裡，二賴子媳婦揹著娃掙工分，劉寬說她偷懶，磨洋工，嘴裡不乾不淨的，還動手推了她一把！”
“王八犢子！”劉志一拍桌子，“推女人算什麼本事！”
“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，二賴子聽見了，從地那頭衝過來，二話不說，一拳就把劉寬給幹趴下了。”劉虎眼裡閃過一絲快意，“聽說鼻子都給打歪了，滿臉是血。”
劉堯沒說話，只是捏著酒盅的手指微微發白。他抽了一口旱菸，煙霧繚繞中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劉寬是隊副，管著記工分的筆桿子。二賴子這一拳下去，痛快是痛快了，可後面的麻煩大了。”劉堯緩緩說道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劉志急了，“劉寬那小子心眼比針尖還小，肯定得往死裡報復！扣他家工分，不讓他家上工，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？”
劉虎灌了一大口酒，重重地把酒盅砸在桌上：“我他孃的就是氣不過！二賴子是啥人？那是小驊的鐵哥們！劉寬那狗東西，他不是不知道！他這就是‘打狗看主人’，明著是欺負二賴子，暗地裡是打咱們小驊的臉！”
這話一齣，窯洞裡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。
劉堯和劉志的臉色都變了。
他們不是傻子。馬驊如今在劉家村是什麼地位？他家天天吃肉，孩子多得用繩子拴，幾個媳婦肚子一個比一個大，這些事早就傳遍了全村。眼紅的，嫉妒的，不知道有多少。
劉寬這一推，推的不是二賴子的媳婦，是推在所有依附馬驊的人的心上，是推在他們劉家三兄弟的臉上！
“大哥，這事……不能就這麼算了。”劉志咬著牙說。
”！了錯不就臭鬥倒批子賴二把不！人家一是才們他！子侄他是寬劉？理評豹大劉找去你“，聲一笑冷堯劉”？算麼怎？了算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