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劉珊默默地爬上驢車，坐在了馬驊身邊。
馬驊一揚鞭子，驢車“咕嚕咕嚕”地動了起來，朝著村子的方向走去。
夕陽的餘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夜幕籠罩了整個山村。
驢車在村口的空地上停下時，整個村子都靜悄悄的，只有幾聲犬吠，從遠處傳來。
馬驊扶著劉珊下了車。劉珊的腿因為坐了太久，有些麻，踉蹌了一下，被馬驊一把扶住。
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“別怕，有我呢。”馬驊低聲說了一句。
這句話不知道是在安慰她，還是在安慰他自己。
窯洞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大爹舉著一盞馬燈，從裡面走了出來。他的身後，跟著二爹和三爹，還有三個娘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了劉珊身上。
那目光，複雜極了。有審視，有關切，有嚴厲。
劉珊的頭垂得更低了，攥著包袱的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回來了。”大爹開口，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“爹，我們回來了。”馬驊應了一聲，拉著劉珊，走到了他們面前。
“珊珊。”大爹的目光像刀子一樣，落在劉珊身上，“抬起頭來。”
劉珊的身體抖了一下，但還是順從地抬起了頭。她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，顯得格外蒼白，眼睛裡滿是惶恐。
“我問你，”大爹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城裡那個叫趙小軍的，是不是在追你？”
劉珊的嘴唇哆嗦著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說話！”大爹呵斥了一聲。
“爹！”馬驊忍不住上前一步，想替她解釋。
“你閉嘴！”大爹瞪了他一眼，“我沒問你！”
劉珊被這一聲吼，嚇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。
“是……他來找過我幾次。”
“那你呢？你是怎麼想的？”大爹追問。
“我……我沒想過。”劉珊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姐夫昨天問我的時候，我就跟姐夫說了，我不喜歡他，我不想再接他的生意了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哭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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