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驊趕著驢車,車輪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。他嘴裡叼著一根菸,煙霧繚繞,模糊了他有些複雜的臉。
心裡頭其實是挺美的。
珊珊那丫頭,身子軟得跟沒骨頭似的,皮膚滑溜溜的,摸著就讓人不想撒手。昨晚上的事兒,雖然開頭有點亂,有點不是滋味,可後頭,那感覺是實實在在的。尤其是珊珊後來主動的樣子,那股子又羞又大膽的勁兒,讓他心裡頭跟揣了個小火爐似的,熱乎乎的。
她現在是自己的媳婦了,名正言順的。
一想到這,馬驊就忍不住咧了咧嘴。
可一想到三個爹那張跟門板一樣的臉,他心裡那點美滋滋的感覺就淡了不少。
這叫什麼事兒?
把人閨女給睡了,還跟逼良為娼似的,弄得跟個交易一樣。不懷孕不準出門?這他孃的不是把人當成生孩子的牲口了嗎?
馬驊狠狠地吸了一口煙,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,用腳碾了碾。
他知道,三個爹就是那個德行。他們這輩子就認一個死理,那就是傳宗接代,開枝散葉,壯大勢力,打回草原去,奪回失去的牧場,他們是千年貴族。
“千年貴族?”
在他們眼裡,女人最大的用處就是生兒子,越多越好。劉家的閨女,從大姐劉喬開始,就沒一個能逃出這個命。
可珊珊她讀過書,雖然不多,但她見過城裡的樣子,她心裡有自己的想法。讓她一輩子就困在那個小窯洞裡,每天對著土炕和灶臺,首到肚子鼓起來?
馬驊心裡堵得慌。
他不能讓珊珊就這樣。他得想辦法。
可眼下,他還沒什麼好辦法。硬碰硬肯定不行,那三個老傢伙加起來,能把他骨頭拆了。只能先順著他們,走一步看一步。
驢車進了縣城,街道上的喧囂讓他煩躁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。他熟門熟路地趕著車,先去了幾個老主顧那裡。
“王老闆,今兒的黃河大鯉魚,剛從河裡撈上來的,還活蹦亂跳呢!”
“李掌櫃,野雞野兔子,肥著呢,給你留了些。”
“還有這臘肉,是我家裡自己燻的,味道保準你吃了還想。”
他一邊卸貨,一邊跟人拉著家常。城裡這些老闆都認他這張臉,也認他送來的貨。他的貨好,新鮮,價格也公道熟客。
一上午跑下來,驢車上的貨送得七七八八,兜裡也揣上了沉甸甸的票子。他數了數,足足有六百多塊。
幹活的時候,心裡頭那股子勁兒又回來了。特別是想到珊珊,想到她成了自己的小媳-婦,那股勁兒就更足了。男人嘛,掙錢不就是為了家裡人過上好日子?
他心裡盤算著,等會兒去供銷社,給珊珊買點好吃的,再扯些好布料。她現在是自己的人了,不能虧待了她。
送完貨,他把驢車停在服裝廠的後院,走了進去。
廠房裡,縫紉機“噠噠噠”的聲音響成一片,豆豆正幹活。劉美則埋頭在一堆布料裡,拿著剪刀飛快地裁剪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