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驊看著她手裡的東西，心裡一堵。
他沒有接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看著王秀蓮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我會把他，完完整整地帶回來見你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出了屋子。
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，就控制不住情緒。
夜深了。
馬驊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毫無睡意。
明天，他就要回去了。
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，將會是什麼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二賴子那張憨厚又帶著點狡黠的臉。
兄弟，你可得給老子挺住啊！
天還沒亮，馬驊就起來了。
他沒有驚動任何人，輕手輕腳地洗漱完畢，然後來到院子裡，開始往驢車上裝東西。
兩臺嶄新的縫紉機，用草繩和破棉絮包裹得嚴嚴實實，固定在車斗最裡面。
旁邊是幾大卷布料。
他還去廚房拿了一些米麵、臘肉和乾菜，這些是帶回村裡給家裡人改善伙食的。
一切準備就緒，他牽著驢子，準備出門。
就在他拉開院門門栓的時候，身後的房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豆豆和劉美穿著單衣，站在門口。
“哥，我們送送你。”
她們顯然是一夜沒睡，眼睛裡帶著紅血絲。
馬驊心裡一暖，點了點頭。
“回去吧”
“哥，路上小心。”豆-豆走上前，幫他理了理衣領，小聲說，“到了村裡，不管發生什麼事，你……你都要先保重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馬驊拍了拍她的手，“放心吧。”
他拉著驢車，走出了院門。
兩個姑娘就站在門口，默默地看著他的背影，首到驢車消失在黎明前的晨霧裡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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